长衫男人看向角落的助理:“小关,回房间拿我的护照。”
被吓懵的助理慌忙跑上楼,不多时下来,把护照递到警察手里。
警队长翻开看了一眼,确实是今日刚入境。他抬眼看向长衫男人:“你是欧阳青同?”
“是。”男人应声。
警队长把护照还给助理,依旧严肃:“跟我们回警局录一份口供,核实清楚没有问题,你就可以离开。”
欧阳青同心底怒火翻涌,刚回国就遇上这一出盘问,心里莫名生出出师不利的预感。但他并不畏惧,走一趟警局而已,他正好看一看,如今的华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一行人抵达警局后,潘倩涟被单独带进了一间审讯室。周辰渔将手里掌握的证据悉数移交警方后,便不再过多干涉,只在隔壁的问询室里耐心等待结果。
来时的路上,潘倩涟还情绪激动、歇斯底里,可一旦踏进警局,她竟诡异地镇定了下来。当录音、人证等铁证如山般摆在面前时,她却像变了个人,任凭警察如何审问,她始终一言不发。不认罪,也不否认,只是垂着头,摆出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仿佛只要熬过这阵风暴,就还有人能将她捞出去。
一墙之隔的问询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欧阳青同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从容,不见半分慌乱。警员按照流程逐项问话,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刚回国,这次回来是为了筹备古董基金会的慈善项目。潘倩涟只是帮我对接国内事务的合作人,她私下安排的这些事,我完全不知情。”
被问及与潘倩涟的关系时,他轻描淡写地将两人定义为纯粹的商业合作,巧妙避开了所有深层纠葛。证件、入境记录、基金会的备案材料一应俱全,全都合规合法,摆在桌面上挑不出半点硬伤。
他早就想好了完美的说辞,将所有脏水泼给潘倩涟,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周辰渔站在单面玻璃后,静静注视着里面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
“Boss,”阿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汇报,“苏小姐来了,在门外的车里。”
周辰渔神色微变,转头对阿奇低声道:“去,别让她下车,我马上过去。”
临走前,他目光沉沉,隔着玻璃望向欧阳青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这次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轻易全身而退。”
他心里清楚,欧阳青同或许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关系着外婆传家宝的线索,比如母亲当年的死因……不过今天能把潘倩涟拿下,已经是意料之中的收获。
欧阳青同之所以愿意配合录口供,正是笃定警方拿不出能直接逮捕他的证据。
问询结束,警员核对完所有材料,确实没有发现能够拘留他的法律依据。
“欧阳先生,笔录请核对签字。暂时没有其他问题,您可以先走。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联系您配合调查。”
欧阳青同拿起笔,从容签下名字。抬眼时,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单面玻璃的方向,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签完字,他没有多作停留,带着助理稳步走出了警局大门。
门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晨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