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灵识锁定了对方的灵气波动,对方的修为在筑基巅峰偏上的水平,灵气密度比他在龙城遇到过的任何一个修士都要高,但还没有达到元婴的门槛。
那个人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意。
他把短杖换到另一只手里,朝林川的方向歪了一下头,声音依然平稳:“你杀了张之集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确实比我们预想的要强一些,但强得有限。九处节点已经启动了七处,阵法马上就要完成。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没有意义,邪祟是杀不完的,阵法一旦激活,整座龙城的灵气都会向节点汇聚。到那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散修,一个都跑不掉。”
林川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动了。
他的身体朝前跨了一步,那一步的距离比正常步幅大了不少,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个人在他移动的瞬间也动了,黑色短杖朝前一挥,一道暗灰色的灵气冲击波从杖尖射出,带着阴冷的压迫感直朝林川的胸口砸了过来。
林川的右手握着剑柄横向一划,剑刃切在冲击波的前端。
灰白色的寒气从剑刃涌出,在接触到暗灰色能量的时候将其从中间分成了两股,两股能量分别从他的肩膀两侧掠过,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激起了两圈灰色的光雾。
冲击波的能量被完全卸开了,没有对林川造成任何影响。
那个人的表情在冲击波被切开的那一刻变了一下。
他往后退了半步,短杖再次抬起,这一次杖尖凝聚的灵气比刚才更稠密,颜色更深,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灰色能量团。
他还没来得及推出去,林川已经进入了三米的距离。
林川的左手从下方抬起来,掌根贴在了那个人的前臂中段。
那一掌的力道不大但推送的方向精准,那人的整条手臂被带偏了方向,短杖尖端凝聚的能量团失去了目标,偏向了侧上方,擦着林川的肩头射入了夜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灰色轨迹。
林川在他手臂被带偏的同时右手翻转,剑柄朝前撞在那人胸口偏下的位置。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产生短暂的呼吸中断。
那人的身体朝后仰了一下,脚步踉跄着退了三四步,后背撞在身后的墙壁上才稳住重心。
他没有再发动攻击。
他靠着墙壁,右手握着短杖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林川手里那把泛着灰白色光泽的短剑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制之后才会有的沙哑:“钟馗剑……你连这个都拿到了。”
林川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下来。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和之前一样平淡:“你说七处节点已经启动了,哪七处?还有两处在哪?”
那人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被逼到角落之后依然撑着最后一点底气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林川的问题,而是缓慢地举起了右手。
短杖的杖尖朝上,符文表面的光泽正在快速亮起,像是某种术法即将激活的前兆。
林川在他举杖的瞬间已经判断出了他的意图。
天地珠从红玉戒指中取出,灰色的光晕从珠体表面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