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车呼啸而去,叶钧褚跟着上了车。
叶钧临和叶钧昊开车跟在后面,叶修晟被塞进后座。
急诊室外。
手术中的红灯亮着。
叶钧褚靠墙站着,白衬衫上还沾着爷爷的血,已经干成了深褐色。
他望着那盏灯,眼睛酸涩,却流不出泪了。
叶钧临和叶钧昊坐在走廊的铁椅上,叶修晟弓着背坐在最边上,楚人美靠在他肩头,几个人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消毒水和死亡混在一起的气味。
忽然,叶修晟开口了,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老爷子有心脏病,刚才已经签了病危通知。”
叶钧临抬头看他,没接话。
叶修晟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对面的白墙上,声音又低又急:
“不知道他有没有提前立遗嘱。
如果有,里面会有谁?如果遗嘱里有孟挽,到时候怎么办?”
叶钧临沉默了几秒,点头:“就算侥幸没有,孟挽也可以拿着亲缘鉴定主张遗产分配。
法律上,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继承权,她的父亲不在了,她可以代为继承。”
叶钧褚猛地转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现在爷爷生死攸关,他最亲的家人,居然脑子里想的不是亲人的生死,而是遗产。
叶修晟的喉结滚了一下:
“所以必须趁现在想好。老爷子这一倒,遗嘱的事就是悬在头上的刀。”
“爷爷也太容易激动了。”
叶钧临低声说,语气里没有半点自责,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们只是要他把原本该我们的东西传给我们,他就弄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逼他去死。”
叶钧褚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到叶钧临面前,眼睛通红:
“大哥,难道不是爸非逼着爷爷给交代,还那么说话,爷爷才成了这副样子?
要是爷爷死了,你们内心能安吗?”
叶钧临眉心一蹙,正要反驳,叶修晟已经厉声打断:
“你闭嘴!谁逼他了?
我说错哪句话了?
他做出来的丑事,难道还要我们供着他、顺着他,把家产都送出去?”
“爸!”叶钧褚胸膛剧烈起伏,
“爷爷是你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在里头抢救,你一点愧疚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