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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 海路章程（第1页）

盐铁司的牌子，挂在崖州港的牌子房上头。

挂牌那天，冯垠专程从羊城赶了来，围着那块匾看了半天，道："陈大人，这块牌子，是岭南头一块正经管盐铁的衙门匾。往后，盐铁上的事，就得照着这块牌子办事了。"

陈辰道："牌子挂上了，章程也得定下来。臣拟了个海路章程的草稿，还请耿国公斧正。"

冯垠接过章程，从头看到尾，越看越出神，看完，道："陈大人，这章程，立得比老臣想的周全。"

章程里写了七条。

一、商船出海，先到盐铁司领海引，写明船主、货名、去向、往返日期；无引出海者，以私贩论。

二、盐铁出海，官商分利：盐六铁四，归朝廷；商贾所得，抽一成入盐铁司，充护航与修港之用。

三、出海商船，十船编队，由官船护航；护航银从抽分中出，不再另征。

四、番商买卖，一律到盐铁司登记，验货验引，抽分入账；不许私下与商贾以货易货。

五、海匪余部，愿投者，缴船缴械，许其编入护航船队，既往不咎；抗者，剿。

六、沿海州县，盐铁税账，每月送盐铁司核验；瞒报者，以佟案为戒。

七、试航收益，六成入国库，四成留岭南，专款专用，不得挪移。

冯垠看完，叹道："陈大人，您这七条，条条都是冲着海路上的窟窿去的。"

"海路刚开，窟窿就漏了一地。"陈辰道，"章程不定住，窟窿只会越漏越大。"

"老臣看，还有一条，得加上。"冯垠道，"海路上的船，得认旗认人。番商的船，波斯人的、昆仑人的，都认自己的旗。咱大周的商船出海，也得让海上的番商认得咱的旗。"

陈辰想了想："耿国公的意思，是树一面大周的旗？"

"对。"冯垠道，"大周的旗在海上一飘，番商知道咱的船是有官家护着的，不敢欺负；海匪见了旗，也知道这船惹不得。"

陈辰点头："这一条，加上。海路的章程，第一条就是树旗。"

当夜，陈辰把章程重新誊了一遍，七条改成了八条，八条里头，头一条就是：大周商船，挂大周旗出海，旗为凭，引为据，无旗无引者，以私贩论。

章程誊好，他连夜写奏报，连同章程一起，送往长安。

李世佑收到奏报那日，正赶上朝会。

他把章程念了一遍，殿上鸦雀无声。

念完，他道："朕看过岭南的盐铁账，也看过陈辰核出来的数目。海路上的窟窿，比朕想的还大。这章程，朕准了。传旨：海路章程，自今日起，通行沿海诸州。"

旨意传回崖州，陈辰把章程刻了碑，立在码头边上。

立碑那天，商贾们围了一圈又一圈，有人念碑上的字，有人议论章程的条文。

一个老船主看了半天碑，对人道："咱跑了三十年的海，头一回见着海上有这么个章程。往后出海，有旗有引，有官家护着，咱的船，总算有个靠山了。"

旁边有人接话："靠山是靠山，章程也是绳子。该守的规矩，一条不能少。"

"该守的守，该得的得。"老船主道，"有章程，总比没章程强。"

有商贾挤到前头，问陈辰："陈大人，章程说了，盐铁官商分利。可咱小本生意，出海的船小，盐也少，分利的分法，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