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海,李墨的身边依旧带着姜颦,战玉京和云月心也一同随行出海。
云月心一直喜好战事,对水军操练诸事格外上心,主动提出跟着船队出海,想要学习水军的训练法子。
战玉京曾读过不少水军相关的兵书,李墨便任命她做水军统领之一,此番出海,她的要务便是在海上操练士卒,打磨这支新建的水军。
航行途中,云月心时常找到战玉京,二人一同商讨水军训练的种种办法。
云月心抱着求学的心思,每一次讨论都听得十分认真,不肯放过半点要点。
李墨倒乐得清闲,独自立在甲板之上,望着茫茫大洋静静思索。
他心底慢慢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这次出海对外只宣称是入洋演练。
若是借着这次出海的机会,直接扬帆远航前往东倭国,借着船队的声势震慑对方,也未尝不是一桩可行的事情。
另一边,伊川晴心中焦灼万分。
她知晓在陆路骑马赶路速度会更快,可长途奔袭损耗极大,马匹支撑不住漫长路途。
陆路虽快,可马儿扛不住长途奔袭,再慢一步,恐怕来不及报信。
她一路疾驰,已经接连跑死了两匹战马,昼夜不停赶路,数日之后,终于抵达了天东城,急于将自己所见的消息传递出去。
距离天东城海岸的眼线不远,一处临海山崖之内,三名靖军士兵潜伏在此,日夜盯着下方的海岸线,岸边停泊着五艘海船。
“老拐,我们已经盯了三天,已经可以确定,这些人绝对就是和之前那些倭人一伙的。”
脸上横着一道刀疤的黑脸汉子正是老拐,他转头看向身边年纪尚轻的少年寿根。
“寿根,你立刻去回报余将军,就说身份大概确定了,请他定夺。”
寿根不敢耽搁,领了命令之后,转身快步离开山崖,快马赶回天东城,要把海岸边探查得来的消息送到守将手上。
天东城之内,守将余萧收到寿根送来的消息,眉头紧紧皱起。
他身侧两名副将,各自说出不一样的应对想法。
“将军,不如立刻派人前去,直接灭了那些倭人,免得他们继续潜伏作乱。”
“不可贸然动手,这些人应该是在偷偷打探消息,仓促出击容易走脱奸细。”
余萧缓缓开口。
“陛下明日就能到天东,他们还有不少人潜入城内,此时动他们,恐怕难以一网打尽,还是等陛下到来再说。”
他心里清楚李墨行事的风格,若是处置失当,留下隐患,反倒会在李墨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不能仓促行事。
“传令老拐继续监视海岸,城中的士卒加紧搜捕,找出潜入城内的倭人,盯紧所有人的行踪。”
当天夜里,伊川晴终于进入天东城。
她第一时间前去面见伊川贺,把自己此前在外亲眼见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兄长,靖朝造出大批巨型海船,船上还有威力极强的火器,我们不能继续停留在这里。”
伊川贺听完之后眉头紧锁,心里半信半疑,可他了解伊川晴的性子,知晓她不会随意编造谎话欺瞒自己。
“你所言当真?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属实,我们确实不能久留。”
“我亲眼所见,绝无虚言,再耽搁下去,大祸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