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见状,招手让贴身丫鬟顶上,自己跟着过去:“我听闻前几日你约容儿去西山赏梅,可是见了萧将军了?”
秦汐月面色淡淡,又想起当日萧承钺的话,她将盖在脸上的帕子取下来:“你如何知晓?”
许清如笑道:“若是只有容儿,你定会给我下帖子,咱们姊妹几个,有多久没见面了,你若是要见容儿,不会将我落下。”
秦汐月悻悻地丢了帕子,语气颓丧:“就你聪慧……我那一日确实见了元戈,可……”
许清如凑近了些。
秦汐月声音涩然:“也见到了他身边那个与我相似的通房丫鬟。”
许清如皱眉:“这萧元戈是何意?带着与你相似的赝品来与你见面?难道你竟没有与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当初你二人可是山盟海誓,非彼此不可的。”
秦汐月摇了摇头,泫然欲泣:“我瞧着,他似乎对那个丫鬟十分有意,他对我说,过去四年都是那丫鬟在伺候他,萧夫人做主将那丫鬟收入他房中,因他身体缘故,至今仍未同房……”
许清如歪着头瞧她,这不是好事么?
秦汐月接下来的话叫她十分生气。
“他说,待他这个月大好,就要与那丫鬟同房……”
许清如拍着几案怒道:“欺人太甚!”
那边打马的几个姊妹被吓得安静下来,纷纷围了过来:“怎的了?”
秦汐月摇头:“无事,你们都玩去吧!”
几个姊妹里,除了许清如与她年纪相仿,其他的都只是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后宅腌臜事。
许清如强按下心里的怒气,愤愤坐下:“你是堂堂郡主,他居然如此待你,你为他蹉跎了四年光阴……他要与一个通房丫鬟……居然还大大方方告诉你!”
秦汐月咬着嘴唇,眼泪快要掉下来。
许清如沉默许久,方才开口:“干脆将那丫鬟处理了吧!”
秦汐月的眸光一闪,抿了下唇,有些犹豫道:“容儿与我说,那丫鬟自己本也不愿,我原本想着,将那丫鬟送走也便罢了……”
许清如摇头,皱眉:“你也太心善了些!容儿又是个毫无心机的,竟叫那丫鬟拿捏住了!
“萧将军的身份,便是一辈子瘫在床上,也有大把的女子往上扑,更何况他如今身子大好,怎么可能有丫鬟在他瘫痪时不愿走,反而在他好起来时要走?
“如此明显的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也只有你和容儿那傻丫头才信!”
秦汐月神色凄惶:“可元戈如今就那般喜爱她,我……”
许清如道:“萧将军不过是见那女子与你有几分相似,才会寄情于她,如今你们之间已无阻碍,那丫鬟留着也是个祸害,不若让容儿将她带出来,除之而后快!
“如此,你和萧将军之间,也就没有嫌隙了。”
秦汐月“啊”了一声,攥紧了手指:“这等伤人性命之事,实在……不妥……”
许清如道:“郡主,如今若是下不了狠心,以后那丫头可要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了!难道你愿意与旁人分享萧将军?”
秦汐月的手指攥了又松,好一会儿才犹豫道:“可、若是以后元戈知道那丫鬟是我杀了,怕是要与我离心……”
许清如道:“彼时你已是他的妻子,更何况,你的母亲是长公主,他能如何?”
秦汐月依旧下不了决心。
许清如握住她的手:“若是郡主实在下不了手,这恶人,只能让我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