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晾在老板面前。
相册里,有他和安小贝的合影。
老板似乎也明白什么,一边是孝道,一边是任性的逃避。
他挂了电话,指了指外面的侧院,“安怡小居”
“谢谢。”程墨立刻道谢,转身之时,裴湛依旧大步往外走。
穿过花园小径,来到一处名为安怡小居的房间门口,裴湛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动静。
他二话不说,抬脚狠狠一踢。
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踢开了,屋里,一张床,一张躺椅,一排书柜,精致而优雅。
安小贝瑟瑟发抖的身子躲在角落里,眼神惶恐,不安地看着裴湛。
裴湛冷冷瞥一眼她,冲进到处翻找儿子身影,大床,被褥,卫生间,以及阳台外面,所有能找到地方,都找了。
程墨冲进来时,气喘吁吁,走到安小贝身边,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把安小贝打得跌倒在地上。
程墨气得脸都黑了,一把揪住安小贝衣领怒问:“小少爷呢?你把小少爷放哪里了?”
安小贝惶恐地摇头,“我不知道,裴熠扬不在我这里。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更没有碰过他。”
闻声,裴湛僵住了。
他红了眼,脸色极其冷沉,一步一步走过去,冷笑着问:“熠扬不在你手里?”
安小贝脸颊泛起五个手指印,眼神里满是惊慌,“不在。”
“那你为什么匿名躲了三个月?”裴湛隐忍着胸口沸腾的怒火。
“我……”安小贝全身发抖,“我……”
程墨怒不可遏,用力揪住安小贝的衣领,摁在墙壁上,大吼一句:“说啊……”
“因为我怕死,我怕裴先生连我也杀了。”安小贝的泪溢满眼眶,声音发颤:“裴先生被裴爷下药的事,我是知道的,可我没有通知裴先生,我背叛了裴先生……”
“裴先生被裴爷关在医院的事,我也是知道的,我没有告诉我哥,而是用这件事来跟温晞做交易,她给我签了很多协议,说只要找到她儿子,她就把所有的财产和裴先生都给我。”
“我信了,所以她跟我签了很多协议。我也告诉温晞,你的下落。”安小贝边说边掉眼泪,“我带着协议去问律师,律师告诉我,那些所谓的把所有财产赠予给我,还把她的丈夫也赠予给我,都不受法律保护,一旦拿上法庭,我还有可能面临敲诈勒索的罪名,我被温晞骗了。”
程墨也跟着红了眼,怒其不争:“温晞只是想找裴先生而已,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裴先生更不会杀你。”
“会的……”安小贝双脚开始发软,声音发颤:“当我得知,裴爷杀死了温晞,裴先生受不了刺激,给裴爷开了四枪。温晞死了,裴爷死了,他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了。”
说到最后,安小贝嚎啕大哭,双脚发软往下跪。
程墨松开她,后退几步。
安小贝跪在了裴湛面前,双手撑地,用力地磕头,额头敲得地板嘣嘣响:“对不起裴先生,我对不起你,我被自私的爱蒙蔽了双眼,我背叛了你,温晞被裴爷杀死跟我没有关系的,是她……是她非要去找你的。求你……求你放过一马吧。”
“我儿子呢?”裴湛脸色泛白,突然意识到调查方向错了,足足浪费他三个月。
他以为安小贝失踪,是因为带走了裴熠扬。
没想到啊,她是过于惊恐,畏罪潜逃。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安小贝哽咽解释:“之前,裴熠扬中毒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裴爷又怎么可能把他最疼爱的孙子交给我呢?”
裴湛低头,手指掐住额头两边太阳穴,突然刺痛着,一阵又一阵,痛得他呼吸不上来。
他转身,走出阳台,双手握住外面的木栏杆,指骨发白发硬,弯腰低头沉沉地呼气。
程墨单膝下蹲,握住安小贝的手臂,拉直她身子,小声说:“听到温晞被裴爷杀了,裴先生给裴爷开了四枪,你吓傻了是吧?带着假身份证,拿着一堆现金,手机和身份证件都不拿,跑到云南边境躲起来,连新闻都不看了?”
“我不敢看……”安小贝带着哭腔,哀求:“哥,你帮我求求裴先生,让他别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