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无忧懵了:“黏土呢?石头呢?这些玩意儿不会也在十里外整一间库房吧?”
那他这个病秧子可真走不动了。
姜锦瑟摇头。
军备是要偷偷送入燕军大营的。
它的库房离燕军大营越近越好。
那些黏土与石料可没这个必要。
姜骁道:“密函上说的是明日一早出发,务必在天黑之前送达工事营。若是拿不出材料,恐怕陆流的身份很快便会露馅。”
蒋无忧实在累了,蹲在地上画起了圈圈:“哎呀,泥巴和石头能藏哪儿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藏?”
姜锦瑟与沈湛异口同声。
泥巴与石材不需要藏,随便堆哪也没人会要。
东西根本不在库房!
一刻钟后,一行人寻到了一片堆砌着各式建筑材料的空地。
这里遍布着被大雪覆盖的石材、木材、砖瓦、黏土……大多是当初修建新兵营剩下的。
姜锦瑟一靠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沈湛自从复明后,五感又恢复到了从前,不再有比肩姜锦瑟的嗅觉。
“你闻到了什么?”
他问道。
姜锦瑟道:“硫磺的气味……”
蒋无忧吸了吸鼻子:“我怎么没闻到?姜骁,你闻到了吗?”
姜骁摇头。
极寒之地,连他的五感也减弱了几分。
他看向姜锦瑟。
姜锦瑟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
气味太淡了,她只闻到了一阵便没了。
三人十分默契地没上前打扰。
俄顷,姜锦瑟睁眼,快步走向一堆高高摞起的积雪,正要徒手去挖,被闪身而至的姜骁轻轻扣住手腕:“我来。”
他把姜锦瑟挡在身后,一掌震落霜雪,露出了一堆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白光的石头。
他皱眉:“这些是……”
沈湛走上前:“硝石,混上硫磺与木炭,便是威力无穷的黑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