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唤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沿上,像一条金色的线。
阿芳已经不在身边,她的被窝还有余温。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但身体的记忆太真实了——儿媳的嘴唇,儿媳的温度,儿媳的声音。
我翻身坐起来,穿上工装裤,套了一件旧T恤,走到卫生间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皱纹比昨天更深了,但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
我摇摇头,想把这念头甩掉。
这是错的。
我告诉自己。
但儿媳昨晚的呻吟声还在耳边,她的体味还在我的手掌里。
我走出卫生间,顺着楼梯下去,厨房里飘出粥的香味。
小雨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裙,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看到是我,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去,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爸,起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我熬了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咸鸭蛋。”
我走过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粥碗旁边放着一碟腌萝卜,一碟花生米,还有两个咸鸭蛋,切开的,蛋黄流着油。
我坐下来,她端着粥锅过来,给我盛了一碗。
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脸。
“你昨天辛苦了,喝点粥养养胃。”
她说。
我接过碗,手指擦过她的手背,那一瞬间,我们都停住了。
她没有抽开,我也没有动。
片刻后,小雨先笑了,轻轻把手抽回去,转身去端菜。
我低头喝粥,小米熬得烂熟,入口绵软,咸鸭蛋的蛋黄沙沙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小杰呢?”
我问。
“他还没起,说今天调休。”
小雨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妈去菜市场了,说中午包饺子。”
我低头喝粥,不敢看她。
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热度。
粥喝到一半,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看着我。
“爸。”
小雨叫了一声。
“嗯?”
“昨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措辞,“昨晚谢谢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