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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5 章 网吧外的夜风剩饭与小飞的饿肚子(第1页)

从小走出网吧的那一刻,夜风迎面吹来,将九月身上沾染的二手烟味和机器的热气一扫而空。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然后顺着街道,直奔曹家寨走去。曹家寨是她习惯去的地方,那里有烟火气,有各种小摊,也是她此刻想找个地方落脚、顺带填饱肚子的首选。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走这么远的。但从网吧出来,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屏幕上那几个花费的数字,心里莫名地有些堵。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结果脚底下一拐,就走到了这条熙熙攘攘的小街。

可惜,转了两圈了,也没买点什么。

曹家寨的夜市依旧热闹,烤面筋的孜然味、炸串的油烟味、还有各种小摊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九月走在人群里,看着那些诱人的食物,摸了摸口袋,又看了一眼手机里的余额。

“算了,转到二十块钱了,看着吃饭吧,要不钱也没有,饭也吃不了。”

她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在这个城市里,二十块钱其实能买一碗不错的面,或者一份快餐。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随便将就。刚才在网吧里,她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不仅上网花了钱,还顺手在游戏里充了点值。等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又冲动消费了。

那一瞬间,一种熟悉的心酸涌上心头。那种因为自己没管住手,导致接下来几天可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懊悔,像一块小石头压在胸口。

九月停下了脚步,看着旁边那家她常去的面馆。玻璃窗里透出温暖的黄光,里面坐满了正在大口吃面的人。她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转过身,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不吃了,回宿舍看看有什么吃的吧。”她对自己说。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当是给自己长个记性,省下一顿饭钱,也是好的。

回到宿舍,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室友们都不在,安静得有些落寞。

九月打开大灯,走到桌边,视线落在了桌上那个倒扣着的碗上。那里面是她中午没吃完的剩饭。一盘简单的土豆丝和半碗米饭。她走过去,端起碗,没有热,就这么站在桌边,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

“回了宿舍,把中午剩饭吃了。”

中午的饭早就凉透了,土豆丝里的油凝固在一起,米饭也变得有些硬。但她吃得很香。也许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也许是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虑消耗了太多能量。她大口大口地嚼着,一种踏实感顺着胃部的满足缓缓升腾。

“吃饱了。”她把空碗放进水池,洗了手,然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躺在软绵绵的被窝里,她顺手拿过床头的一本书。那是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心理学书籍,讲的是关于人际交往的。她翻了几页,字迹有些模糊,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为了不让自己就这么睡过去,她摸出手机,点开了QQ,找到了小飞的对话框。

“在干嘛呢?”她发了一条消息。

没过几秒钟,小飞就回了过来:“在上英语课呢。”

九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这会儿还在上课?你吃晚饭了吗?”

屏幕那头的小飞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包,紧接着打出一行字:“别提了,今天去上课,早上起晚了,早饭也没吃上。这英语老师讲课又实在催眠,我坐在第一排,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要拼命撑着眼皮,真可怜。”

看着这句话,九月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家伙今天去上课的,早饭也没吃上,真可怜。”她在心里默默地复述了一遍,觉得小飞此刻的处境既好笑又心酸。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幅画面:坐在第一排,听着拗口的英文语法,肚子却在底下发出如同打雷般的咕噜声,还要时刻担心被老师点名,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上英语课不好好听课的,真喊肚子饿。”九月在键盘上敲打着,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回复他。

发完这句话,九月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也有些空了。刚才那点剩饭,虽然当时吃得很饱,但过了一个多小时,似乎又被消化得差不多了。

她摸了摸肚子,目光停留在书页上,思绪飘回了白天,或者说是过去的那些日子。

“我认真学习时也肚子饿啊。”她又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而是她真实的感受。不管是当初在麦秀小学备课、批改作业,还是现在在大学里写论文、准备考试,只要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脑力消耗一上去,肚子就饿得特别快。好像思考是一件极度消耗卡路里的事情,把她的精力抽干之后,剩下的就只有一种想要把全世界吃进肚子里的冲动。

小飞在这边很快回了消息:“你那是在动脑子,我这是在受刑。看着那一黑板的英文字母,我恨不得把它们当成烤串给撸了。”

九月被他这个比喻逗得哈哈大笑,在床上翻了个身,把书本盖在脸上。

“好啦,你坚持一下,马上就下课了。下课赶紧去吃点好的,别把自己饿坏了。我要是能顺着网线过去,一定给你送个面包过去。”九月安慰他。

“算你还有点良心。”小飞发来一个感动的表情。

结束了对话,九月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

刚才在网吧的懊恼、曹家寨街头的犹豫、二十块钱带来的窘迫,好像都在这一场轻松的聊天里消散了。生活里总是有很多这样琐碎的时刻,有时候让人觉得狼狈,有时候又让人觉得温馨。

她坐起身,下床去水房接了半杯热水,顺便把那个装剩饭的空碗给洗了。水声哗哗地响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她洗好碗,回到宿舍,重新躺回床上。

关了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影子。肚子虽然有些饿,但并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绞痛了。小飞还在英语课上受刑,而她幸运地拥有了一张可以躺平的床。

“明天得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开销了。”她在心里盘算着,不能再这么胡乱花钱了,不能让自己连吃顿好饭的钱都捉襟见肘。

但那是明天的事。今晚,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她闭上眼睛,把被子盖好,感觉到大脑渐渐松弛下来。这一天,有失去(钱和照片),有得到(新鞋和红包),有疲惫,也有和朋友的一句玩笑话带来的轻松。好像这就是真实的大学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波澜壮阔,只有这些鸡毛蒜皮拼凑起来的日日夜夜。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慢慢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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