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闻言压下心思,立刻也看向三个大夫。
柳氏觑了一眼被贺励骋揽在手臂间的云窈,斟酌再三后给出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好在娄姑娘每次下得剂量小,夫人也没喝那么多,所以夫人中毒不深,不是完全不能生。”
云母急切问:“有多大概率?”
柳氏摇了摇头,“病症这种东西,我们做大夫的也不能完全保证,加上夫人有点宫寒,所以得看后续的调养。”
她按照云窈的吩咐,故意把云窈的症状说得很重。
云母的心跌入谷底,一方面恨不得撕了娄明姝,另一方面想着看来要再嫁一个云家女给贺励骋了。
她娘家也有适龄的侄女,让云窈借腹生子。
“你们下去开方子吧,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尽力就行。”云窈对柳氏三人道,似很疲惫,让云母也回去。
娄明姝全程都没有辩解的机会。
在贺励骋的眼神示意下,她被人拖回清梧院,先关了起来,等候云窈的发落。
云母临走前对贺励骋道:“既然是一场误会,如今真相大白了,励骋便放了景蘅吧。”
“他确实不该单方面纠缠云窈,他已经受了这么大的教训,且崔家那边愿意拿物资来换,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贺励骋没说什么,算是默认放了崔景蘅。
外面的天色黑了,他传了膳,没松开怀里的云窈,薄唇凑过去,在她耳畔低声问:“感觉好些没有?是去膳厅吃,还是就在榻上?”
“这就不用将军操心了,我出府后自有地方吃饭。”云窈阴阳怪气,冷着脸推开他,掀了被褥下床。
他从背后腾空横抱起她,大步去了寝卧,把她放在榻上后,就接过蒹葭递来的一碗药,冷硬着一张脸喂她,“我不会再纳娄氏为妾。”
“你要是想自己处置她,就交给你,不想费神的话,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云窈没接话。
他不认错,连道歉都没有。
她是不可能搭理他的。
贺励骋喂完药,用粗大修长的骨节及时把蒹葭捧着的蜜饯,抵到她嘴里,慢慢说着他接下来的布局,“你的身子不便随军跟我南下征伐,就在景邺的将军府好好养着。”
“我目前的打算是先将此地作为根基,长期驻守,安顿在这里,处理整个北方的军政要务。”
云窈的眼睫颤了颤,前世并不是这样的。
如今贺励骋为了她,要把景邺作为根基。
他虽然不会走到哪都带她到哪,但并不是像这次抛弃她了,而是无论他打多远都会回来,不打仗的时候就和她生活在将军府。
云窈想了想,虽然跟前世不一样了,但目前把景邺作为根基也好。
她躺到床上,又翻过去背对着贺励骋,拉起被子盖住自己,闭上眼道:“我没胃口,不想吃了,累了。”
“你别上我的榻,我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你。”
贺励骋保持着坐在床畔的姿势,从背后看着她,双手反复松开又攥紧,抬到半空中,还没碰到云窈,又收回来。
过了许久,他在一片死寂中道:“我不需要你给我生孩子,我可以承诺你,不管往后我跟多少势力联姻,哪怕跟她们生了孩子,你的正妻之位也不会被动摇,谁都无法越过你。”
“就按照你之前说的,我们做合作伙伴。”
云窈在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