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在桌子下的右拳,已经死死握住。
可心头却有一次泛起了悲凉和绝望。
他苦心经营了数年的“买办拿来主义路线”,在马骄阳这份石破天惊的合约面前,彻底沦为了角落里老鼠!
又有面子,又有里子,如果他是国家领导人,吃了这一波甜头,哪里还不继续相信和信任呢?
三个亿卢布的债务,特别是两条特种合金轧钢线及全套深孔钻镗床啊!
如果龙国想要这些东西,哪怕顶着援助的名头,半卖半送,龙国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马骄阳做到了,用研发出来的技术,换来了。
而且,极寒四件套制作,衣服和靴子,毛熊国,十有八九还是要继续在龙国采购的,因为他们那边稀烂的轻工业,还有工人的问题。
可以想象,龙国跟毛熊的贸易会进一步的加大,马骄阳还有李南山的在军工界的话语权也会愈发高涨。
此消彼长之下,他徐开来,怎么办?
。。。。。
会议一结束,李南山便怀揣着电报,满面红光地直奔怀仁堂报喜。
而失魂落魄的徐开来,连公文包都忘了拿,一路跌跌撞撞地坐车回到了京城徐家大院。
刚进书房,一个青花瓷茶盏便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啪地一声在脚边摔得粉碎!
“混账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还没等上面动手,你自己就把买办的帽子扣死在脑袋上了!”
太师椅上,须发皆白的徐老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铁青地训斥道。
徐开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惨白:“叔父,我也没想到那马骄阳邪门到了这种地步,连阿列克谢耶夫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徐老胸口起伏了几下,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宿老,很快便压下了火气,眼神变得幽深冰冷:
“行了,起来!看你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成何体统!”
徐开来颤抖着站起身。
徐老端起桌上的参茶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给我稳住了!抗美援朝是白头鹰纠集了十六国联军倾巢来袭,绝不是云山一场战役就能定乾坤的!整个半岛的战争局势,更不是他马骄阳一个人靠几辆铁皮车就能左右的,你还有的是机会!”
听到这话,徐开来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亮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盘算片刻,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阴鸷与精明:
“叔父说得对!麦克阿瑟在云山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骄狂的性格,为了在感恩节前结束战斗,接下来一定会动用铺天盖地的重型坦克集群和战略轰炸机群!到时候前线防空和反坦克压力陡增,光靠冰城厂那点产能根本顶不住!”
徐开来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沙哑而兴奋:“毛熊这次为了换马骄阳的技术,连航空家底都掏出来了,莫斯科那帮人精明得很,吃了这么大亏,一定想从军火贸易上把损失补回来!只要前线制空权告急,我们立刻推动向毛熊采购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
只要能把米格-15买回来,我们照样是为前线立下了泼天大功!”
徐老看着重新找回方寸的侄子,欣慰地笑了起来,缓缓抚摸着拐杖龙头,话锋忽然一转:
“你能想到这一层,还不算蠢。不过,对于那个马骄阳,不能再一味打压了。”
徐开来一愣:“叔父的意思是?”
徐老眯起眼睛:“二十一岁的副师级,连毛熊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的人,将来必定是龙国军工界的定海神针!既然摁不死,那就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拉拢过来!”
“高官厚禄、京城最顶级的绝色美人,他想要什么,咱们徐家就给他送什么!我就不信,一个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扛得住这泼天的富贵和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