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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皇帝自得(第1页)

看见皇帝脸上的怒气慢慢平复下来,陈公公和江怀仁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陈公公上前一步,从袖中抽出帕子,小心翼翼替皇帝擦掉手背上沾着的茶渍,斟酌着开口:

“陛下,老奴说句不中听的。先皇如今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病虎,就算他回来了,他原本的势力也早被陛下收入囊中了,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了。依老奴看,只要他不插手陛下您的皇权,养着也就养着了,权当养个闲人,还能让百官和百姓看到陛下您的孝心。”

皇帝靠在龙椅上,胸口强压下的怒火在陈公公的话里消散。

他伸手拿起御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把目光转向江怀仁:“怀仁,你怎么看?”

江怀仁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陈公公所言在理。臣这几日潜入庄子,暗中观察先皇身边的守卫,发现那些人武艺并不高强,布防也算不上严密。更要紧的是,庄子四周,除了咱们的人,还有另一拨人在盯着。”

皇帝听到这里,坐直了身子,把茶盏往御案上一搁:“展开说说。”

江怀仁道:“陛下还记得当年近身伺候先皇的贵福吗?臣怀疑他也没有死,这些年先皇在外面的一切事情,可能都是由他在打理。”

皇帝颔首:“贵福是先皇的心腹。在先皇还没登基的时候,他就已经跟在先皇身边了。朕当年想过投其所好,把他收到麾下,没想到多方试探,竟没找出他半点漏子。朕才收拢了其他人,给先皇下毒。”

说到这里,皇帝话音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江怀仁:“你是怀疑,是贵福当年救了先帝?那他为何要带先帝离开宫中,消失这么多年又突然出现所谓何事?

江怀仁道:“臣之前也没往贵福身上想。只是臣今早刚收到庄子上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说发现先帝身边近身伺候的人,都是阉人假扮的。臣这才想起当年消失不见的贵福。”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臣也想不明白,贵福当年为何要这么干。若真是他,他图什么?”

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去传话给暗卫,想办法近身,抓一个活口,务必在下月大朝会之前审问清楚。”

江怀仁拱手:“是。”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随即又把目光落在陈公公身上。见陈公公脸色犹豫,便问:“陈林,你在想什么?”

陈公公猛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老奴方才走神了。”

“起来吧。说说,你刚才想到什么了?”

陈公公站起身,垂着手道:“老奴就是疑惑,裴国舅为何把这么要紧的事,私下告知陛下您?”

皇帝闻言,脸上浮起畅快的笑意:“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这老东西,瞎想什么呢?朕是济川的姐夫,他不为朕想,还能为谁想?难不成你觉得他会帮裴敏之那老东西瞒着先皇的存在,到时候给朕一个措手不及?”

“不敢、不敢。”陈公公连连摇头,“老奴只是觉得,裴国舅素来与荣王殿下亲近,以为他会将此事先告知荣王,替荣王谋些好处呢。”

皇帝冷嗤出声:“济川的确与荣王亲近。可眼下荣王在北境,手头的事还没理清,哪伸得出多余的手来插手上京?再说了,正因为济川与荣王亲近,才更该将此事告知朕。只有朕越发器重他,将来在储位的定夺上,才会多考虑荣王几分。”

说到这里,皇帝忍不住叹了口气:“荣王确实是可塑之才,像极了传闻中的太祖。可谁叫他长了一张朕不喜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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