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江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后,心底悄悄浮起一丝侥幸。
他连连点头:“愿意,我什么都愿意说。”
说着,连忙挪正身子,在皇后跟前跪好,重重磕了一个头下去,“妹妹,我知道从前多有得罪的地方,如今我是真心悔过。往后我就做妹妹身边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话还没说完,皇后手里的鞭子就重重落在他背上。
“啊!”裴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倒。
皇后看着他为了活命这副奴颜媚骨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当年她自认聪慧清醒,怎么就在这么个废物身上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害死了自己最要紧的人。
她声音硬:“闭嘴,不许叫我妹妹。我跟你裴江没有半点兄妹情分,你再叫一声,我让你下地狱。”
“不叫了,不叫了。”裴江连连摆手,“皇后娘娘,是我这张臭嘴不会说话。”说着,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啪啪作响。
皇后沉声道:“把笔墨纸砚拿来。”
暗卫很快端着笔墨纸砚进来,搁在裴江面前。皇后垂眼看着他:
“把裴家这些年做下的污浊事,一桩桩一件件,不管大小轻重,全给我写出来。漏一样,百鞭加身。”
裴江连滚带爬扑到纸前,抓起笔就写。皇后看了他一眼,走出囚笼在顾若弗担忧的眼神下,坐在椅子上。
时间慢慢过去,裴江的手只要稍稍一慢,一旁候着的暗卫,手中的鞭子就落下去。
等他终于写完最后一笔,暗卫把一摞写满字的罪证的纸从笼里取出来,递到皇后和顾若弗面前。
两人接过来,一页页翻过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顾若弗阴沉着脸,扫了一眼趴在笼里的裴江,愤愤道:“表姐,没想到裴敏之比咱们想的还要罪孽深重,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皇后眼底墨黑:“放心,裴敏之早晚要为他这一桩桩恶行还债的。”
她抬眼看向眼前厚厚的一摞摞罪证,起身,抬脚又走进笼里。
裴江抬起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他爬起来,低头哈腰地往皇后跟前走去。
皇后二话不说,扬起鞭子就往他身上抽。
一鞭接一鞭,刚站起来,就被打趴的裴江,抱着身子在地上打滚,疼得直抽气。
他艰难抬头看向皇后,嘶声道:“裴仪君,你说话不算话!我都把我知道的写出来了,你怎么还打我?”
皇后冷声道:“你交代裴家的罪,所以方才你少了一顿打。如今这一顿,是我替我夫报仇。”
裴江一愣,随即瞪大了眼:“裴仪君,你简直不可理喻!当年若不是我,你跟你那奸夫早就死了!是我把你送上皇后之位的,你竟恩将仇报!”
“你闭嘴。”皇后脸上覆着浓郁的杀意,“裴江,你简直恶心透顶。这皇后的位置,我从来就没稀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