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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第17页)

那么大婚当日,沈蘅必定会点燃此香,到时候,沈蘅与裴云景一个也跑不了。

可出乎谢如璋意料的是,沈蘅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她就那么看着他,像是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谢如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任何反应,甚至连装一下都没有。

“郡主不意外?”

他有些好奇,虽然早知道这位病弱的郡主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冷静。

沈蘅垂下眼,因是家常装扮,只额角鬓间坠着一支玉质掩鬓,其上的稀碎流苏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摇晃。

身上月白色的素衣,越发衬的她身形清瘦,形单影只般脆弱出尘。

她低垂的眉眼似风中清露,微含着几缕湿润,浅淡的声音低哑而忧伤:“意外又能如何?我自幼父母双亡,如今不知又惹到何人想要我性命,还连累林司设丧命,凶手是谁,大人可有查到?”

如此美貌佳人脆弱无助之态,看的谢如璋都不由微移了移眼,完美错过对面人帕子拭泪时,微扬的嘴角。

“下官已查出凶手是谁。”

皇上将这个案子托给谢如璋是有原因的,不说他的出身,他本身便是能力出众,自入士以来便屡破奇案…

“旁人绝想不到,想谋害郡主与裴大人性命的真凶,会是尚仪局一位新入宫的小侍从。”

谢如璋意味深长,“他用的身份是假的,真正的江南香商之子,三年前就死在来京的路上了。”

沈蘅攥着帕子,皱着眉没说话。

“经由当日在郡主府上找到的线索,我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位侍从,他的香料袋里正藏着那味与沉香颇为相似的女儿香,那是只在岭南产地才有的香料。”

他顿了顿:“下官审了他三天,他才开口了。”

沈蘅依旧扮演好一位观众的义务,听着他说话并未打断。

“他说他姓陈,父亲当年是天香阁的调香师,十年前,他父亲因一桩案子被牵连,判了斩刑,他母亲带着他逃出京城,隐姓埋名活了下来,三年前母亲去世后,他才一个人进了京。”

他盯着沈蘅的脸:“他说,他父亲当年是替人背了黑锅,真正该死的人,还活得好好的,那个人正是当年还未进宫的林司设。”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般曲折离奇的故事,那为何这位侍从最后要把香换了来害我呢?”

沈蘅保持着一个受害者应有的疑惑与脆弱。

可她的问题,就要牵扯到另一个谢如璋正在查证的秘密了。

但看着那双朦胧含雾般的眼瞳,谢如璋凝视片刻。

“因为那位侍从说,当年谋害他父亲的人正是郡主的未婚夫——裴家。”

“如此便可借香杀人,只是没想到,林司设发现不对,他只好先解决了。”

“大人信这位侍从的话吗?”

没料到沈蘅由此一问,谢如璋愣了一下。

“什么?”

“他说的,裴家是十年前天香阁一案的真凶。”

沈蘅抬眸问,“大人信吗?”

十年前,京城发生过一起天大的动乱,因时局动荡发生过不少冤假错案,有不少到现在都是无头案子。

后来是当时的裴少卿,也就是裴云锦的父亲裴堰,站了出来力挽狂澜。

如今仅凭一个小小侍从之言,就断定如今权倾朝野的裴仆射和一桩悬案有关,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谢如璋看着她,没说话,沈蘅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但谢如璋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

“大人查案,查到这个份上,想必已经去过隐香阁了吧?”

她问。

谢如璋挑眉,隐香阁的前身是十年前曾被卷入朝堂争斗的天下第一香铺天香阁,这个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不过他确实去过现在的天香阁,只可惜多年后曾经的天下第一香铺,如今不仅是换了招牌,还早换了主人。

“郡主倒是消息灵通,只是不知郡主是从何处知道的?”

沈蘅抬眼看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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