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芩打定主意要出城,自己撒了会儿气,拉着红蕴的手就骂:“必然是那对夫妻干的,没脸没皮,竟然还要想动我母亲的坟,野蛮、粗俗。”
由着宋芩骂了片刻,红蕴这才开口:“王妃嘱咐我,不让你出城!”
“为何?”宋芩愣住,眼神流转,落在红蕴的眉眼上。
红蕴认真解释:“宋明辰带了三十余人回京,只带半数回宋家,还有半数不知去向。你若死了,齐家送还嫁妆,自然落到宋明辰手中。”
“二来,你母亲的产业也会交给宋明辰。”
宋芩心惊,红蕴抓住她的手,“你听我的,对外就说你出城,你自己莫要动,寻一个与你身形相似的武婢,且看看结果。”
“他们竟敢杀我……”宋芩浑身冰凉,一股怒气冲到脑门,抬脚就要往外走,吓得红蕴抱住她,“别出去、你没有证据。”
宋芩被拉了一把,怒气被理智压住,“你去办,到时候抓住杀手,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天子脚下,也敢杀人!”
红蕴几乎要骂她愚蠢,好歹是劝住了,愿意听她的。
“好,您听我的。”
两人进屋密谈。
天色大亮,宋府门口准备马车,宋芩领着人匆匆登车,路过秦曳时,秦曳追问一句,她不发一语,就这么走了。
“姐姐,你去哪里?”秦曳招呼一声,宋芩几乎是小跑着离府。
秦曳追过去,亲眼看着宋芩登车。
马车离去后,秦曳当即笑出声,笑声洪亮至极,冷不防背后有人开口:“少夫人,您笑什么呢?”
一句话吓得秦曳不敢言语,转头看过去:“是红掌柜,你怎么在我家?”
“前来与府上对账,这就离开。”红蕴扫她一眼,她如此高兴,可见是背后有安排。
王妃猜得很准,宋明辰夫妻当真是要生抢。
旁人还会动脑子想办法,他二人不同,直接将人杀了,占为己有。
红蕴笑着与秦曳行礼,匆匆离开宋府。
离开魔窟后,红蕴自己拍着自己的胸口,可真是凶险,若秦曳得知她在背后出谋划策,只怕当街就会要了她的命。
红蕴赶往止云阁时,宋芩已到了,接下来,就等结果。
恰好此时,温竹也来到止云阁,宋芩上前道谢:“未曾谢过王妃。”
“不必,我不过是图你与齐绥和离罢了。”温竹坦然,也不想承她的谢意。
各有图谋,不必感谢!
宋芩听后,却没有罢休,而是坦然解释:“不,你是在救我,我死了,齐绥照样解脱。”
温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任由她出城,任由宋明辰动手杀她。
“是吗?”温竹淡笑,低头把玩着袖口上的纹路,“宋芩,宝云是你杀的吗?”
提及宝云,宋芩心口狠狠一颤,没有回答。
“你为何要杀她。”温竹追问,“她那么忠心于你,你怎么下得了手。”
想起宝云,宋芩咬牙:“临去前,齐夫人见过她,她已不再忠心我。”
温竹听后,并没有去辨别真相,只说道:“原是这样,这个问题,你去问问齐夫人。若她背叛你,是她该死。若她没有背叛你,宋芩,你错失忠仆。”
“齐夫人不会骗你。”
温竹起身,不再理会她,“去看看账簿。”
主仆二人一道离开,留宋芩一人在屋内,想起宝云,宋芩终究忍不住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