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异变突生。
老人原本半昏半醒,此刻猛地睁开双眼,眼珠子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憋……憋得慌!”
话音未落。
他上半身猛然往前一挺,嘴一张,“呕”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褐色的浊水,腥臭扑鼻。
离得最近的丛强被溅了一裤腿,当场脸就绿了:“卧槽……”
“爸!”
女人尖叫一声,就要扑上去。
“别动。”秦天头也不回,左手一抬将其拦下,右手三指稳稳捏着三阴交上的气针,指尖金光再次一闪。
老人身子又是一挺。
紧接着。
只听“哗”的一声。
老人的肚脐眼处竟渗出大片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腹部往下淌。
护士手忙脚乱的往上叠吸水垫。
一包不够,两包,三包……
转眼湿透了五六包。
“这是……腹水从肚脐眼漏出来了?!”一个年轻医生脱口而出。
孟鹤年听后,上前一步,定睛一看,激动得胡子直抖。
“不是漏,是泄!水湿从脾经腧穴外泄,这是‘开鬼门、洁净府’的活法子!好好好,秦神医连膀胱都绕过去了!”
此时,丛强的裤腿上还滴着黑水。
而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肚脐眼能出水?这不符合解剖学……”
“解剖学?”
秦天回头瞥一眼,似笑非笑。
“丛副院长,您学解剖的时候,老师没教过您‘神阙穴通五脏六腑’?要不您回去翻翻《针灸大成》?”
丛强闷哼一声,无言以对。
就在二人说话间。
老人肚子瘪下去的速度肉眼可见。
原先绷得发亮的肚皮,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寸一寸的松软下去。
鼓得老高的肚脐眼也慢慢凹了回去,露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老爷子喘了几口粗气,忽然身子一松,靠回枕头上,一双浑浊的老眼竟清亮了几分:“舒……舒服了……”
女人扑到床边,嚎啕大哭。
“爸!您……您认得我不?”
“二丫……”老爷子虚弱的抬了抬手,“哭啥,爸没事。”
“呜呜呜!”
女人的哭声响彻观察室。
秦天慢悠悠的拔针,五根气针收回指尖,化为一缕白雾散尽。
旋即,他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分半,还凑合。”
观察室里彻底陷入死寂。
足足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