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这一年来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
在密室中强行融合真意导致的走火入魔、七窍流血。
在演武场上,被三千精锐的阵法震得虎口发麻,明白了个人的“力”无法抗衡千军万马的“势”。
在城墙上,看着十万大军操练,感受那股将所有人拧成一股绳的肃杀之气。
还有刚才,那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化成一截焦黑断臂的清元城伍长。
以及现在,躺在自己身后,双臂粉碎、重伤垂死的狂山。
“什么是杀戮?”
叶辰在极限的压迫下,在心中叩问自己。
曾经,他以为杀戮就是毁灭,是手中的剑斩断敌人的喉咙,是纯粹的破坏。
所以,他体内的杀戮真意,像一头狂暴的野兽,疯狂地攻击着代表着保护的守护真意。两者水火不容。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片尸山血海,看着身后那些绝望却依然想要冲上来的清元城将士……
叶辰懂了。
“杀戮,从来不是为了杀而杀。”
叶辰喃喃自语,声音在狂暴的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却仿佛敲击在天地法则的脉络上。
“如果不杀,身后的战友就会死。”
“如果不杀,这片土地就会被敌人的铁蹄踏碎。”
“我的剑,不是为了毁灭而挥动。”
“而是为了守护身后的人,必须……对眼前的敌人,举起屠刀!”
轰!
随着这个念头的通达,叶辰的识海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剧烈排斥、互相倾轧的两种真意,突然停止了暴。动。
“以杀止戈!”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座桥梁,完美地契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
守护的尽头,是极致的杀伐!
杀伐的初衷,是绝对的守护!
外界。
狂山绝望地看着那布满裂纹的暗金光幕,正准备强行燃烧最后的灵魂冲上去替叶辰挡刀。
突然,他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叶辰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叶辰体表那层快要崩碎的暗金色光幕,突然开始融化。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
但在融化的同时,一丝丝纯粹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血色,正从那暗金色的光芒中,被硬生生地剥离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血气,那是纯粹到了极致、凝练到了极点的杀意!
“呼!”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刮过了这片焦灼的战场。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