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跑字刚出口,人已经像豹子一样跑出去老远了。
走马钱攥在掌心,心里口诀一念,脚下顿时轻了很多。
秃鹰反应也快,紧跟着他后头就冲。
那些骷髅架子耳朵很灵,头骨齐刷刷一转,咔哒咔哒的牙关磕碰生连成一片。
最前头那具大骨架走得最快,直接把自己胸口那根骨头抽了出来,骨茬端口尖利得很,在应急灯底下泛着白森森的光,很快就追了上来,照着谢昭后背就捅。
谢昭听见脑后风声,身子往边上一歪,骨头从他肩膀擦过去,衣服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血珠子渗出来,疼得谢昭闷哼了一声。
他脚步没停,反手抄起角落那个扫把猛砸那骷髅身上,骨头架子被他砸得晃了一晃,后头两具已经越过它扑上来了。
“趴下!”秃鹰在后面吼了一声。
谢昭想都没想,整个人往地上一扑,贴着墙根滚了出去。
秃鹰轮着一把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皮消防栓盖子,横着扫过去,把左边那具骷髅砸得碎片乱飞,右边那具被他拍得骨头撞在墙上,哗啦啦散了一地。
可这俩刚倒,走廊拐角里又涌出来四五具骨头架子,黑压压一片,跟丧尸入城似的。
打不完,根本就打不完。
谢昭从地上爬起来,一摸胳膊,血已经把袖口洇湿了,富江天赋正在疯狂自愈。
他扭头往走廊尽头看了一眼,杂物间的门还在十几米外,中间那一段路窄得只能通过一个人,偏偏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旧课桌和破椅子。
“秃鹰,冲过去!”谢昭咬着牙喊了一声,踩着倒地的椅子腿跳过去,手一撑那张翻倒的课桌,整个人翻过去,落地时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可身后的骨头架子已经追到脚后跟了。
秃鹰跟在他后头,一脚踹开追得追近的那具骷髅,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你跑你的,我垫后!”
谢昭没废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杂物间门口,一拧门把手,锁着的!
他脑子嗡了一下,转头一看,走廊那头又涌过来一群,秃鹰正轮着消防栓盖子左挡右砸,身上已经有不少伤口了,血乎乎一片,可人还死死堵在走廊中间没退半步。
现在没时间推理找钥匙了,只能靠砸门了。
砸不开,他跟秃鹰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谢昭一咬牙,从空间里摸出一张符,也顾不上对不对,啪地拍在锁眼上,念了句,“破!”
门咔哒一声弹开。
谢昭朝秃鹰喊,“进来!”
秃鹰一盖子拍散最近那具骷髅,转身就往杂物间跑,可她刚跑出两步,一具骨架从侧面扑上来,瓜子直往他后背掏。
谢昭想都没想,抄起门口一根铁棍砸过去。
一下砸在那骷髅腰上,骨头架子歪了一下,秃鹰趁机蹿进来。
谢昭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人扯进门里,反手把门板甩上,锁扣咔嗒锁死。
外头那些骷髅撞在门板上,咚咚咚响成一片,牙关磕得咔嗒咔嗒响,爪子疯狂刮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劫后余生的谢昭已经免疫了这种难听的声音了,背靠着门板滑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胳膊上的伤口和膝盖磕出来的青紫慢慢自愈好了。
倒是边上的秃鹰,瞧着比他狼狈多了。
“你这天赋厉害。”秃鹰喘着粗气,撕开自己的衣服当做紧急纱布包扎,偏头看他,“无限自愈?”
谢昭点了下头,没解释,目光已经开始在杂物间里扫了一圈。
这杂物间不大,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的味道,墙角堆着缺腿的课桌和散架的椅子,落灰的扫把拖把,还有一摞摞泛黄的旧作业本,摞得比人还高。
顶上那盏灯管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照得满屋子影子跟着晃。
可谢昭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屋子再这么说也就是个杂物间,可四面墙里,三面都堆着东西,唯独正对门的那面墙,干净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