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个……”她看了季晏川一眼,又瞥了眼桌上摊开的计量书,“你真的没事吗?”
她把手机举到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就被季晏川抽走了。
“地址。”季晏川声音冷冷地说。
“……让栀栀接。”沈屿的声音,气声没了。
“不说就挂了。”
过了几秒,那边开口了,“御金台,B座十九。”
季晏川把电话挂了,起身往门口走。
姜南栀也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回头看着她,“你在家好好复习,我去看看,放心。”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嗯。怕你担心。”
姜南栀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指尖在手机壳上敲了几下。
季晏川到玄关拿起外套,手指在手机上按了几下,把沈屿的号码存进联系人,然后锁了屏。
御金台离公寓三公里。灰色保时捷停在B座楼下。
电梯到十九楼,门开了。
助理站在走廊,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25、6岁的样子,戴副眼镜,看见季晏川的时候愣了下。
门开了。沈屿靠在沙发上,衬衫没系最上面三颗扣,头发有点乱。茶几上有胃药空盒、半杯水。
“你先走吧。”沈屿朝着助理说道。
助理还在犹豫,“沈总,可——”
沈屿有点不耐烦地摆了下手,“没事,你回去吧。”
助理走后,屋内就只有季晏川和他两个人。
季晏川站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换鞋。“沈总这是喝多了?”
“吃了药,酒劲儿还没散。”
季晏川走了过去,没坐,“沈总这病,好得真快。”
“季同学,口气不小。”
“嗯,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跑三公里来看看你。”
“喝点什么?冰箱里有,自己拿。”沈屿抬了抬下巴。
季晏川往四周看了看,起身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里面就一盒牛奶、半袋吐司、两罐啤酒。空地干干净净。
他把冰箱门关上,走回沙发边,离沈屿半步。“既然没事了,还叫她来干什么?”
沈屿收起脸上的笑,抬眼看向他。“哼,我认识栀栀的时候,你话还没说利索呢。”
季晏川坐到一侧沙发上。“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你别告诉我,你真是担心我才来的。”沈屿拿起茶几上烟盒,抽出一颗烟点上。
“当然不是。”季晏川冷哼了一声,“你演了这出戏,我不得亲自来看看?”
沈屿把烟按进烟灰缸,抬眼看过来。“那天,电话旁边是你吧?说吧,你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麻烦沈总——以后不要再在我女朋友面前耍这种把戏。”季晏川顿了下,挑眉看着他,“真的很幼稚。”
“如果我偏不呢?”沈屿眼神直盯着他,丝毫不退。“那天电话那声,你故意的?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幼稚?”
季晏川看着他,冷笑了下,“那你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