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直起身,走到沙盘旁边,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卷包裹的图。
沈望手指落在图纸最北边的一处草场上。
“回大人,上次大战之后,木尔部落的大部分精锐都死绝了。”
“现在整个部落,已经彻底散架了。”
他语速平稳,把自己潜伏观察几天的实情一一讲出来。
“原先数上千人的大部落,现在能拿刀骑马的青壮男人,加起来不足百人。剩下的全是妇孺、老人,根本没有半点战力。”
“逃得逃,散的散。”
林凡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神色不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但他们家底没垮。”沈望继续开口。
“这片草场是关外少有的沃土,水草充足。木尔部落之前积累多年,牛羊数目极多,至少上千头。还有不少囤积的皮毛干肉等物资。”
“周边几个小部落都盯着这块肥肉,只是忌惮对方,不敢轻易动手,全都在观望。”
“其实私底下都在偷偷地给木尔部落递橄榄枝,让他们归顺。”
“他们的老首领还是比较聪明的,答应了两边,正在斡旋两方的势力。”
木尔部落现在就是一头没牙的肥羊,瘫在关外草原上。
林凡盯着图纸,脑子满意笨转的得飞快。
“也就是说,现在的木尔部落,看着地盘还在,实则外强中干,随便一股精锐骑兵,就能直接吞掉。”
“是。”沈望重重点头。
“他们现在只剩一个留守的小头领,胆子极小,只会死守草场,根本不敢主动出战。百人不到的青壮,连基本的巡防都做不周全。”
“只要咱们出兵速度快、打得干脆,完全可以一口吃下,连动静都传不远。”
林凡嘴角微微勾起。
但沈望脸色紧跟着沉了几分,迟疑着开口。
“大人,属下有话不得不说。”
“你讲。”
“私自出关用兵,不合军纪。”沈望抬头,目光直视林凡。
“咱们守边职责是御敌防守,没有上级军令,主动出关征伐,属于私自带兵开战。”
“打赢了还好说,一旦被总兵府追责,照样有罪。若是打输了,损兵折将,咱们百口莫辩,轻则革职,重则军法处置。”
这也是所有边将不敢轻易主动出关的原因。
功劳诱人,风险同样压顶。
林凡听完,脸上没有半点迟疑。
用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才不会错过。更何况他有系统地图在手,就算是打不过,也不可能大败。
“这一仗,赢了缴获牛羊战马物资,用来充实军备。”
“能带回来不少的战马,也能够杀出一片名声,让秋收后戎狄蛮子不敢轻易进犯我断龙口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