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头没有生火,寒气很重。
地上铺着一层薄兽皮,格桑就蜷缩在上面。
之前绑她的粗麻绳已经解开,但是帐门外面有人守着,她跑不掉。
她并没有睡死。
帐帘一动,冷风灌进来,格桑瞬间就睁开眼睛。
漆黑的夜里,她模模糊糊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
虽然穿着他们部落的衣服,可脸却是大周边军的面孔。
她浑身猛地一绷,嘴巴张开,就要放声喊叫,要把附近的守卫全部引过来。
林凡步子跨上前,大手直接扣住她的下巴,力道很重,把她没出口的叫声硬生生堵回喉咙里。
他半蹲下来,身子压下去,和格桑脸离得很近,呼吸喷在格桑的脸上。
“别喊。”
“你喊出声,下一秒,我这把匕首就抹了你脖子。”
格桑拼命挣扎,肩膀使劲扭动,两条腿胡乱蹬着。
草原长大的姑娘,力气确实不小,胳膊撞在林凡身上,咚咚作响。
她眼睛睁得很大,在微弱透进来的月光下,满眼都是恨意。
“大周的兵,你们闯进来想干什么。”
格桑嗓子沙哑,被扣住下巴,说话含糊。
“是来打听军情的吧,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杀你,对我没什么好处。”
林凡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但依旧没有放开。
“你伯父察合,已经死在主帐。明夜子时哈达部落的迎亲队伍,你不用等了,嫁八十岁老头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句话砸下来,格桑整个人僵住。
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了。
她不敢相信,嘴唇都在微微地发抖。
“你说什么,伯父死了?”
“我亲手了结的。”
“他拿你的性命,换整个部落苟活。可就算把你送过去,哈达部落也未必真会护住你们木尔部落,顶多拿你当筹码,等到利用完,你们部落这些老弱照样会被吞掉,成为他们的奴隶。”
格桑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大周军人,心里乱糟糟的。
伯父是为了族人,但也是亲手把她推进火坑的人。
这个人杀了伯父,却又告诉她不用嫁给那个垂暮的老首领。
“你大半夜摸过来找我,总不会单纯好心来救我。”
格桑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身上单薄的衣衫挡不住夜里的寒气。
“说吧,大周人,你想要从我身上拿到什么?”
林凡松开扣住她下巴的手,直起身子,后退半步,给她留出一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