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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门后的旧神(第1页)

避风港地下五层,厚重的纯钢防爆门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断裂声。

胡卓迈过变形的门槛。

这里没有冰冷的机房,也没有现代化的防空控制台。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年雪茄混合着旧书卷的气息。

房间占地近百平米,铺着厚重的深红色波斯手工地毯,四周是通顶的胡桃木书架,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历史文献与外军防务年鉴。

红木长桌后,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端坐在高背皮椅上。

老人穿着一身熨烫得没有半点褶皱的旧式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早已绝版的特级勋章。他手里握着一支精巧的黄铜拆信刀,神情淡漠地看着胡卓。

枢密院前任常务副长,退居避风港智囊团首席长达十二年的元老,陆显宗。

“你踩脏了这里的地毯。”

陆显宗没有看胡卓手里的三菱军刺,目光落在胡卓那双沾满泥泞与血渍的陆战靴上。

靴底的黑泥在名贵的羊毛绒面料上印出一排刺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长桌前。

胡卓走到桌前两米处站定。

“二十年前在西南雪山,机组连一块裹尸的白布都没捞到。”胡卓声音平稳,右手的三菱军刺垂直向下,刀尖滴落一滴黑红色的污血,“你这块毯子,能比他们的命贵多少?”

陆显宗放下拆信刀,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年轻人,你以为凭一腔热血,杀穿几道警戒线,就能改变这个世界运转的逻辑?”

老人靠在皮椅背上,十指交叉,语气带着俯瞰众生的从容:“当年西南演习,如果我们不拿出那套轰炸机的雷达诱导频段,西约的技术封锁就不会裂开一道口子。没有那道口子,过去二十年夏国的防空雷达网拿什么迭代?拿你们的血肉去填?”

“牺牲七个人,换来整套防空防御系统的窗口期,这是最优解。”

陆显宗的视线终于移到胡卓的眼睛上,眼神里满是冰冷的理智:“政治是算术,防务更是算术。他们死得其所。这是国家利益。”

胡卓心中冷笑。

经典的我通敌是为了救国。这套自欺欺人的道德绑架,不知道他们在高位上给多少后辈洗过脑。

“算术?”

胡卓反手从战术背心抽出那个被鲜血浸透的黑匣子固态硬盘,砸在陆显宗面前的桌案上。

砰的一声,坚硬的金属壳将光滑的漆面砸出一道凹坑。

林晚舟在外围构建的数据链路同时接入室内的大屏幕。

屏幕骤然亮起,一段二十年前未被删减的座舱通话记录,在空旷的房间内回响:

“呼叫塔台,领航盲降信标偏移四十五度!我们正在撞向山体!”

“塔台静默!为什么塔台关闭了应急频段?!”

“副驾驶重伤,液压系统失效……胡卓,如果我们回不去,告诉我娘,我没当逃兵!”

轰鸣与杂音随之吞没了一切。

那不是冷冰冰的数据,那是二十年前,活生生的军人在绝望中撕心裂肺的呼喊。

陆显宗眼角抽搐了一下,搭在桌沿的食指微微绷紧。

胡卓没有停,指尖在战术手套的触控板上一划。

大屏幕画面陡然切换,变成了一张横跨二十年的资金流水图表谱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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