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深处的腥臭在石壁间回荡。
胡卓将止血药膏整管塞入李瑞口中,伸手扯住浸透污水的生铁锁链。
空间感知顺着锁孔蔓延,内部簧片结构在脑海中纤毫毕现。
胡卓摸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芯,手腕骤然一抖。
两声机括脆响,两条碗口粗的铁链当啷坠入污水,溅起黑绿色的水花。
李瑞身躯一晃,双脚踏在石阶上,军人本能让他强行稳住重伤的躯干,深吸了一口气。
“邓高彦的底细我摸透了。”
李瑞揉捏着浮肿的手腕,声音压在喉间:“西侧军械库藏着两千支美制M16,后山还有一条直通边境红河的秘密暗道。陆万山手里掌握着全部地下钱庄的密钥,陈家今晚不仅要抢地盘,更要这笔巨款。”
胡卓解开战术背心,从内衬掏出一块加密离线终端递过去:“半小时前,青山同志通过卫星信标把陆万山在境外的七个秘密账户底账发了过来。这家伙把邓高彦的家底挪走了一半,存进了暹罗皇家银行。”
李瑞看清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扯动嘴角:“邓高彦自以为养了一条忠狗,其实是条吸血蚂蟥。你打算怎么做?”
“借他的手,把陈家的主力彻底招过来。”
胡卓将五四手枪推上一发子弹,关上保险塞进李瑞掌心:“大营警卫连已经被金牌调离,你换上警卫服,带两个人摸去后山通信台,切断整座山头的民用频段,只留一条给陆万山。”
李瑞握紧冰冷的枪柄,重重点头:“明白。”
“十二点整,信号弹升空为号。”
胡卓拍了拍李瑞的肩膀,转身拉开铁门。
门外,巴颂正握着突击步枪来回踱步,见到胡卓独自走出来,连忙迎上去:“刘哥,陆万山带到了,在刑房绑着呢。老东西嘴硬得很,嚷嚷着要见佛爷,说咱们动他就是找死。”
胡卓面无表情地扯了扯袖口:“带路。”
大营西侧刑房原本是废弃的弹药库,阴冷潮湿,四周挂满了布满褐红血锈的铁钩。
陆万山被反绑在沉重的铁椅上,身上穿着笔挺的灰色西装,金丝眼镜滑到了鼻翼处。
虽然头发散乱,但他脸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讥诮。
看到胡卓走进来,陆万山冷笑一声,吐出一口唾沫:“你就是那个从外面跑进来的刘亮?毛都没长齐的杂种,拿着鸡毛当令箭。邓高彦老糊涂了,老子跟着他打江山的时候,你还在泥地里吃奶!”
胡卓一言不发,拖过一张木椅,坐在陆万山正对面。
巴颂站在一旁,扬手就想抽陆万山的耳光,却被胡卓抬手制止。
“陆总管,嗓门挺亮。”
胡卓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升腾:“陈家老二的脑袋就在外面的吉普车斗里,你想不想看看?”
陆万山瞳孔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少拿死人吓唬我。陈家老二死了,陈老大手里还有三百敢死队,北方军区吴敏少将的一个机械化营就在二十公里外待命!邓高彦拿什么挡?拿你这个愣头青的命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