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靠在微凉的墙壁上,巴掌大的脸上神色迷茫,愣愣怔怔,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却没有焦距,没有亮光。
善尸一眨不眨的看了罗睺很久,最后索性硬下心来,别过脸去。
有心想要维持态度的冰冷僵硬,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为什么?”
“是···有什么答应过你的事没做到么?”
“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么?”
“···从没有想过,伤害你”
“鸿钧···不是个容易相处的魔神,你早知道”
善尸垂目,放缓了声音说道:“但是他有尝试改变···”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怀疑他,为什么伤害他,为什么背弃他?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也退上这半步?
“···鸿钧试探我?”
罗睺不答反问
他还是道,这是鸿钧的最后一问。
最后一战,穿越版·天选魔祖的她毫无疑问去不了魔界,而被她一直低估的天道小辣鸡在扮猪吃老虎的情况下估计还藏着不知道多少绝技···魔道式微,一切一如天道所愿,折腾了这一大圈的结局注定就是个竹篮打水。
那时的鸿钧,合道后已经得知了全部的真相。
依鸿钧的脾气,不想要罗睺吃教训是不可能的。
而试问,有什么比让她最终发现自己一直在水中捞月更能感受挫败绝望,更能吃一堑长一智呢?鸿钧曾经的稳坐钓鱼台,便说明了他的确有过此意。
···可是他最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鸿钧派出了本我尸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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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如果罗睺当时的良心有那么一丢丢自我发现,自我谴责,手下放那么一丝丝水的话,大概她就会被直接带到紫霄宫——对于魔道未成的失败,是主动放弃,而不是被迫舍弃。
···前者虽然会略有失望,但明显比冰冷残酷的现实强行打醒的后者要好得多。
选鸿钧,是那个正确答案。
命运路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显然她一直在押错。
随后,鸿钧亲自现身挽留,并不是打苦情牌,而是在给罗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如果当时,我放弃了魔界,选择留在洪荒陪伴鸿钧···他会把真相告诉我么?”
不待善尸回答,罗睺自顾自接着问道
“···他会”
善尸果断点头
“呵”
罗睺低笑
鸿钧的两次选择,一方面成全了他对旧情的顾念,使真相最终大白后,罗睺怨天恨地气死自己···却唯独怨不到鸿钧的头上;另一方面,在给出机会的同时,也加深了对罗睺的惩罚,等到反应过来一切,悔断了肠子的罗睺最该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没有选择相信鸿钧。
“那鸿钧他,又在怀疑什么的?”
“他信我么?”
向后一靠,罗睺挑眉道:“如果信,他又一直在试探什么呢?”
把心藏得严严实实,嘴闭的比秤砣还紧的那个明明是鸿钧,可他却偏偏又一直要试探罗睺的感情···
以前看不明白,只当鸿钧与天道同站一边,不喜欢她搞破坏玩弄生灵,为了众生福祉,所以才想要限制她发展魔道···
但其实,天道巴不得为她的小动作摇旗助威、鼓掌呐喊,龙凤不衰,巫妖不起;巫妖不丧,人族不兴···她可是实打实可靠又卖力的专业‘天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