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朝感觉身上更热了,她不耐道:“那我还与云容亲吻过,与他欢好过,青言也是,难不成各个都要像你这样赖在我的床榻上不走吗?”
那她这一张床榻上得躺多少人?
她怎么从前没发现这人居然这么不讲理?她还是喜欢从前的他,那个事事都听她的江渡舟。
这句话落下,身上的人明显僵了一瞬,随后便是湿润的眼泪滴落。
他埋在她肩窝里,没出声,可那眼泪一滴接一滴地落下来,打在她颈侧,弄湿了她的寝衣。
祝今朝的动作也僵住了,这下是睡意全无了,整个人算是清醒不少。
“江渡舟,你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
她再度尝试着去推开他,这回倒是没怎么费劲,就将人推开了。
他被推开后没再凑上来。
他侧过身去,背对着她,缩在床榻外侧,肩膀还微微发着颤,抽泣声不止。
祝今朝烦闷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道:“别哭了。”
这一声没让他止住哭泣,反而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他哭得更起劲了,一抽一抽的。
“你究竟要如何?”
她强调道,“我不会让你杀了云容的。”
她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终究有个限度,他那样大闹一番,她都还没找他麻烦呢,反倒他先委屈上了。
江渡舟只是坐在那哭,半晌都没再开口。
他穿着寝衣,不知是何时换的,然后半夜三更跑到她床榻上哭,祝今朝实在是有些无奈。
这样一看,江渡舟的寝衣似乎有些小了,领口只能松松垮垮地敞着,袖口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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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这十几日,变化确实不小。
她眯着眼看了一会,眼睛逐渐适应了现在的光线,她能隐约瞧见露出的肌肤上似乎多了些伤痕,已经结痂了,之前不曾有的,应当是这回出去留下的。
“别哭了。”
她道,声音比方才软了些。
她凑上前去,扒开他的寝衣,本就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这一扯便滑下去半边,把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
她伸手去抚摸着,背上也有伤,横着一道长长的刀痕。
“你从外回来,不用先进宫禀报吗?”
他虽抽泣着,还是老实回答道:“他们还未归,要等他们一同进宫。”
那就是他先回来了,不用细想就知道原因,定是想快些见到她,祝今朝了然。
她也实在弄不清这其中该如何是好了,她叹了口气:“我可以给你一千两,足够你在京城买个院子,你的事办完了,皇兄也会给你个官职,你若好好做,将来想娶个贵女也——。”
他打断:“你还是要抛弃我。”
他转过身来,盯着她:“你把我身心都拿走了,你现在又要抛弃我。”
是她一开始用假名欺骗他,还答应与他办那根本不会成的婚事,也是她先亲了他,夺走了他的贞洁。
她无奈道:“那你想如何?”
给他一千两让他离开,话虽如此,但此刻眼前哭成泪人的江渡舟,那张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格外的诱人。
她坐在原处没动,心里翻涌着这些念头,面上却一点没露,她想,若他肯退让一步,那她便可以原谅他。
江渡舟纠结许久,他低垂着眼坐在床榻上,他也讨厌自己如此不争气,只离开那一会,就又眼巴巴地跑回来了。
他真想让祝今朝也感受下他的痛,他就该一去不复返,让她后悔,让她只能想念他却又得不到他,让她知道失去他的后果。
可她不会,若他走了,她怕不是马上就要被那云容勾了魂去,再也想不起他了。
他想到这里,心口又闷又堵,恨自己没出息,又恨她太薄情,可恨来恨去,到头来还是他坐在她榻上哭,她在他面前,拿一千两银子打发他。
“你让他们都离开,做下人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