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沙哑女人的低沉声音:
“二哥、二嫂,是个女娃……”
她语气中满是遗憾。
我缓缓将眼睛睁开一道小缝,
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破旧的土屋之中,
面前站着一对穿着破旧的中年男女,
二人两鬓斑白,
看起来五十岁左右。
叫二嫂的女人朝着里屋瞪了一眼。
“这地质量真是太差了,竟给俺们生赔钱货!”
抱我的女人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咋整,二嫂,这个也洗吗?”
叫二嫂的女人厌恶的望向我,
有些犹豫。
身旁叫二哥的男人举起满是老茧的手,
挠了挠发际线看向身旁的二嫂。
“这都第四个了,要不还是先留着吧!”
二嫂满是皱纹的老脸拉的老长,
望着我,
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最后勉强摆了摆手:
“留吧留吧,怕是以后不能再生就糟了!”
那天之后,
我有了自己的名字:
“徐招娣”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时,
我正躺在绿头巾女人怀里。
她笑盈盈的给我唱童谣:
“大月亮,小月亮,开开后门洗衣裳,洗得白,浆得光。”
这时候我已经三岁了,
操着清晰的口齿嚷道:
“娘,再给俺唱一个,再给俺唱一个!”
她却停住歌声,笑眯眯看向我。
“妮儿,张嘴,娘给恁好吃的!”
我将信将疑张开嘴,
绿头巾妇女从背后摸出两颗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