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离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愣了两秒才道:“阿婆,我师傅以前是不是得罪过您?如果是,我替他向您赔罪,您看能不能先帮我朋友看一下…"
古阿婆哈哈一笑,”他犯的错,你可赔不起,放心吧,那都是陈年往事了,跟你们这些小辈没关系。"
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张野身上:"小娃娃,过来,我看看你的蛊。"
张野立刻把手伸过去。
古阿婆干枯的手指按在血线上,轻轻一压。
"嘶!"
血线猛地蠕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挣扎,张野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古阿婆的手指又按了几个位置,每按一下,血线就剧烈跳动一次,张野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古阿婆松开手,靠回藤椅上,沉默了片刻。
"还好,才刚到第二阶段。"她点了点头,忽然眉头一皱,"咦…等等。"
她又抓起张野的手,这次按的位置更靠下,靠近手腕处。
"你身体里…为什么有两只蛊?"
夏离咬了咬嘴唇,低声道:"本来是打我们两个的,他替我挡了。"
古阿婆看了夏离一眼,又看了看张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恩,是个有良心的孩子,你倒是找了个好对象,比你师傅那没良心的好多了。"
夏离俏脸"唰"地红了,连忙摆手:“阿婆,我跟他只是朋友!"
古阿婆哈哈一笑:"明白明白,是老婆子我说错话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张野腕间来回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两只蛊…"
张野紧张地看着她:"能治吗?"
古阿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张野的眼睛,缓缓道:"如果我告诉你不能治,你会后悔帮她挡吗?"
张野想都没想,果断道:"当然不后悔,有下次也一样。"
古阿婆哈哈大笑,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笑了一会儿,她又沉默下来,浑浊的眼睛望向火塘里的火光,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远的事情,半晌才叹了口气:"山阴当年如果有你一半的勇气,也不至于…"
她没有说完,摆了摆手,对张野道:“血蛊不好解,不过老婆子我倒是有法子,但是一时半会儿解不了,得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儿吧。"
张野与夏离对视一眼,惊喜道:“多谢古阿婆!"
古阿婆转过身,从火塘旁边的一个旧木箱里翻翻找找,找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陶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暗红色的药丸,递给张野:"吃了。"
张野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中带着苦涩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张野浑身一热,额头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紧接着,古阿婆嘴里发出一声奇特的声音,不是人话,也不是任何张野听过的语言,更像是一种介于鸟鸣和虫嘶之间的音调,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下一秒,屋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张野顿时感到那股妖气冲天而起,浑身的罡炁本能地一紧,右手猛地抓向腰间的斩秽剑。
看清来人后,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道:"化形妖!"
走进来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