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喊完那一嗓子,转身就回了操作间。
江也看着那几个老板,笑了一下,“走,带你们看看。”
十几个人跟着他往操作间走,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阵仗镇住了。
八个灶分两排,靠墙排开,灶面上的不锈钢板擦得锃亮,灶眼里的火苗蓝汪汪地舔着锅底。
案板分三张,一张和面,一张调馅,一张包包子。
最前面那个中年男人看呆了。他干了七八年包子铺,自己和面、自己调馅、自己包,老婆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围着一个案板转,一早上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可眼前这操作间里,十几个人各占一个位置,和面的只管和面,调馅的只管调馅,包的只管包,蒸的只管蒸。
每个工序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不用等谁。
面团从和面机里出来,一个伙计接过去,放到案板上搓成长条,切成剂子。
剂子推到旁边,另一个伙计拿起来擀皮。
擀好的皮推到对面,包的那个人接过来,舀一勺馅,手指一捏,一个包子就出来了,往蒸笼里一搁,手不停,下一个皮已经推到面前了。
从头到尾,没人说话,没人指挥,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下一步该传给谁。
那面团从机器里进去,再从蒸笼里出来,中间经过七八个人的手,一气呵成。
那个摆摊的老头站在门口,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这……”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包子还能这么做?”
开包子铺的中年男人也愣住了。
他心里那点“同行是冤家”的坎,被眼前这流水线冲得七零八落。
他做了七八年包子,一直觉得自己手艺不错,可跟这一比,他那叫手工作坊,人家这已经可以叫工厂了。
这些来的店铺老板相互看了看,他们今天算是开了眼。
看这场面,一天得出多少包子啊?
他们没有想到,这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甚至,有的老板来之前也打听了,这个铺子刚刚开业没多久。
他们思索着,要是自己,能把自家的铺子经营的这么大吗?
刚有这个想法,又很快自己就否定了,现在自己连包子都不爱亲手包了,还敢想这些?
比不了,真的比不了啊。
江也带着他们走到灶台前面,指了指那一排蒸笼。
蒸笼码得整整齐齐,从灶台一直摞到半人高,竹屉的盖子下面白气直冒。
江也伸手把最上面一屉掀开,里面三十个包子排得满满当当,面皮白胖,褶子匀称,热气扑出来,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
“我这里八个灶,一个灶一次出六屉。”江也说,“八个灶满负荷,一个小时,两千个。”
那几个老板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