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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丹纹初成(第1页)

丹霞谷外炉区,丙字九号炉前。

赤金色的地火顺着炉底青铜阵纹幽幽升腾,将陈凡清瘦冷峻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距离丹辰真人赐下《太乙丹经·入门篇》已过去五日。

这几日里,陈凡除却清晨在西侧剑坪练剑、傍晚赴阵堂旁听之外,其余全部心神都扑在了眼前这口三足青铜丹炉之上。

仙界丹道,不以丹丸大小论高下,唯以丹纹分品秩。

依照《太乙丹经》所载,哪怕是最基础的一转养元丹,若能引天地药气交织显形,在丹体表面凝出一道完整无瑕的乳白色“一转道纹”,其药效便能暴增三倍不止,且毫无丹毒淤积之患。

说起来玄妙,真动起手来,却难如登天。

“青元草性属木,入炉后药气自下而上攀升;赤血参性属火,药气自外向内坍缩……文火引气,武火融精,二者交汇于丹炉中宫,方能化气成纹。”

陈凡双眸微眯,神识死死锁住炉内翻滚的药液。

然而,就在他准备撤去文火、改催武火凝丹的刹那,炉内两股截然不同的法则药气忽然剧烈冲撞起来。

“砰!”

炉盖猛地一震,一股刺鼻的焦糊黑烟顺着缝隙狂喷而出。

第一炉,火候过急,药气未融便已烧焦,废丹!

一旁邻近丙字七号炉的瘦高丹师弟子赵元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冲身旁同伴挤眉弄眼:

“瞧见没?还以为得了丹辰长老赐经就能一步登天呢,搞了半天,连最基本的文武火交替都拿捏不住,纯属糟蹋灵材!”

同伴压低声音附和道:“可不是嘛!咱们在丹房熬了三五年才敢试着凝丹纹,他一个刚飞升上来的剑修,真当《太乙丹经》是街边大白菜,看两眼就会了?”

周遭冷眼旁观的目光刺得人后背发紧,但更让陈凡心疼的,是眼前白白化作黑灰的一份份仙界药材。

他手头本就不宽裕,这几份灵草还是他用仅剩的几枚下品仙晶从百草堂换来的。

陈凡面无表情地打开炉盖,将焦黑的药渣铲入废料桶,甚至连眼皮都没往赵元那边抬一下。

他盘膝静坐了半柱香,闭目回忆着《太乙丹经》上的每一个字眼,复盘着方才药气崩散的瞬间。

半个时辰后,第二炉开火。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文火引气极稳,武火催动得也十分谨慎。

可到了最后凝丹成纹的关口,丹田内的真仙仙力微微一滞,炉内药气顿时失去牵引,散了大半。

开炉之后,五枚养元丹虽然成了形,表面却干巴巴的,只有两枚勉强挂着半截歪歪扭扭的残纹,连下品纹丹都算不上。

又废了一炉!

连续两炉折损,换作寻常外门学徒,此刻早已心浮气躁、手忙脚乱。然而陈凡坐在炉前,呼吸却反倒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右手,脑海中忽然闪过清晨在西侧剑坪练剑时的景象——

太初剑意第一重凝成之时,剑出如流云,身周三尺仙气自发流转成环,不疾不徐,圆融无瑕。

“丹道讲究引天地药气,剑道讲究顺东荒法则……说到底,皆是顺势而为、以意御气。我方才控火时总想着去‘压’住药气,反倒失了原本的节奏。”

陈凡黑眸深处掠过一抹明悟。

他不再去死记硬背丹经上的刻板口诀,而是悄然运转起太初剑意第一重的平稳心境,将那股清透、绵长、丝毫不带烟火气的剑意韵律,缓缓渡入控火法诀之中!

第三炉,重新起火!

这一回,陈凡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归鞘的古剑,静若处子。

青元草入炉,地火如春风拂柳般轻柔托起药气;

赤血参紧随其后,武火如细雨润物般悄然渗透。

在太初剑意那平稳如一的节奏统领下,炉内原本狂暴冲撞的木火两股药气,竟像是遇到了无形的指挥,顺理成章地交织、旋转、坍缩!

“嗡——”

腰间太初剑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共鸣微颤,剑身深处的小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妙到毫巅的节奏,发出一声清越的短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时辰后,炉内药香骤然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丹韵!

“收火,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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