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赢的回合越多,他赚得越多,你就越值钱,更不可能放你走了。”
九号停了一会儿喘气,接着说:“值钱的东西,谁会撒手放走?你打满九回合,他要么让你继续打第十回合第十一回合,一直打到你打不动为止。打不动了怎么办?两条路,要么给你喝疯兽引喝成行尸走肉上台给人当活靶子,要么……”
九号顿了一下。
“要么什么?”
“要么直接炼了你。铁判官是五气境巅峰,困兽牢里关着这么多凶兽你以为他养兽干什么用的?给角斗士打着玩?那些被打死的凶兽身上的灵珠哪去了?”
林十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
第三回合他吞了三颗岩甲犀的灵珠,当时热流入体觉得占了大便宜。
“灵珠被他挖走了。”九号说,“凶兽的灵珠,是铁判官养兽的主要收成。至于角斗士……三花境以上的角斗士,丹田里的灵晶,跟凶兽灵珠效果是一样的。”
“你打满九回合,他就把你炼了挖出灵晶,比你替他打一百场,赚得还多。”
林十三沉思良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九号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因为我快被他炼了。”
九号声音低了下去,“你没闻出来隔壁味儿不对?我这石室里天天有人来抽血。抽完了拿去炼,炼出来的东西,喂给下一批角斗士喝。你以为你方才喝的螳螂血是从哪来的?螳螂血是绿的,你喝的那碗里头,有没有一股子人味?”
林十三猛地坐直了。
他方才喝的时候,就觉得那血甜得发腻,现在回想起来那股甜味,底下确实压着一层说不清的腥。当时以为是螳螂血的底味,没往深处里去想。
“你也是从下位面飞升上来的吧?”
林十三问了一句。
“三百年前,从玄天大陆飞升上来的。”
九号说,“飞升上来第一天脚还没踩热乎,一张大网兜头罩下来,再睁眼就在这角斗场里了。铁判官把我从笼子里提出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下位面的肥羊又来了。其实在他们的眼里,我们这些飞升上来的都是他们的原材料。”
林十三眼心口一紧,原材料?
他们费尽一切飞升,为的就是成为别人的原材料?
这简直匪夷所思,跟传说中的修仙圣地,完全两码事。
“三百年前你飞升上来就被抓了?”
“对。跟我同一批飞升的还有五个人,全被抓了。三个当了角斗士,一个被炼了,一个到现在还在后头兽栏里关着呢,已经疯掉了。”
林十三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飞升通道里掉出来,落在海面上动弹不得,然后腐骨鹫来了,玄水蛟来了。
他漂了小半个时辰,被老大它们拖到荒岛上,找到御兽宗洞府修炼到三花境,刚出关就被灵网兜头罩住了。
“太快了。”林十三拿拳头锤了一下膝盖,“从落地到被抓前后不到两个月。”
九号那头传来一声嗤笑:“两个月?你以为是你运气不好?”
“什么意思?”
“你从飞升通道掉出来的时候,落点是谁定的?”九号问。
林十三愣了一下。
落点……时空执法者开通的通道出口,在哪他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