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枪法有什么特别?”
“没什么特别,就是适合现在的你。”
柳如烟伸手往竹林外头一指,“看见那棵老竹没有?”
林十三顺着看过去。
竹林边上杵着一棵水缸粗的老毛竹,竹身上全是雷劈火烧的疤痕。
“那棵竹子挨过十七道雷劫,活了三千年。”
柳如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一枪把老竹劈开,什么时候算入了门。”
林十三把噬金枪往地上一顿:“多久?”
“这要看个人悟性,有的五十年入门,有的一百年,有的甚至一千年,而有的三五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我给你一年入门。”
“一……一年?”林十三嘴角抽了抽,“师父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看得起你才给你一年时间。”
柳如烟转身往外走去,“练不成也行,练不成你就别想渡五气境的劫了,老老实实当一辈子三花境,看着你那二十五只飞虎,老死在枪里头再也出不来了。”
林十三攥紧了枪杆:“练。”
从那天起,林十三每天天不亮就钻进竹林,扎马步,端枪,练第一转。
第一式叫“破云”,说白了就是一枪往前捅,捅一万遍。
柳如烟教了个把式就走了,丢下一句话:“捅够一万次再来找我。”
林十三头三天捅了三千次,胳膊肿得抬不起来,拿左手扶着右手往枪杆上搭。
第四天他学乖了,把太极轮盘调到最慢,黑白光纹顺着经脉往枪杆上缠,枪杆往前捅的时候,带上一丝轮盘转动的力道,捅一下顶三下。
第十天他能捅出枪花了。
第二十天枪尖能扎出音爆了。
第一个月月底,柳如烟来竹林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老竹身上的枪印子,没说好也没说差,又教了他第二转。
第二转叫“碎甲”,枪尖带螺旋,扎进石头里一拧,石头从里头往外裂。
林十三练第二转的时候,把兽栏后头那面石壁给捅穿了。
碎石哗啦啦塌了半面墙,三十七头灵兽,吓得嗷嗷叫了一整天。
九号跑过来看了一眼,蹲在碎石堆里扒拉了半天,冲林十三竖了个大拇指:“兄弟,这枪法够邪门,你把石头从中间拧成麻花了。”
第三个月,第三转“断流”。
第六个月,第四转“裂空”。
第九个月,第五转“崩山”。
第十个月,柳如烟把他叫到竹林空地上,拿脚尖在青石板上画了个圈:“你捅我一枪,我看看火候。”
林十三也不客气,噬金枪往前一递,枪尖带着银白电弧扎出去,枪杆弯成半月,枪尖离柳如烟胸口三寸的时候,停住了。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枪尖上旋转的螺旋气劲,嘴角弯了一下:“恰好一年入门。”
她抬手往竹林外头那棵老毛竹上一指:“劈开试试。”
林十三走到老竹跟前,把噬金枪举过头顶,五转气劲拧成一股,一枪劈下去。
咔嚓……
老竹从正中间裂成两半。
裂口整整齐齐,从根到顶一条直线,连个毛刺都没有。
“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