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帕匆匆赶到的时候,陈明远身边人还在紧张地叽叽歪歪。
“明远?明远你怎么了?”
“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刚才那家店的日料不新鲜是不是?”
“你是什么人哦?别乱动。”
娜帕没有理睬,她蹲了下来,看见陈明远嘴唇泛紫,额头上全是汗,撑着膝盖的那只手在抖,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着什么,摸了两下没摸到。
娜帕。瓦塔纳:"哮喘?"
娜帕问了一声,没等他回答,手已经顺着他摸索的方向探进他的裤兜,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瓶子。
她掏出来一看,是哮喘的喷药。
“让他坐下来。”娜帕头也不抬地吩咐旁边那人,“别让他佝偻着腰。”
那人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扶着陈明远在路边坐下。
娜帕让那人把陈明远的身体略往前倾,不要往后靠,然后迅速松开了他的领口,把领带扯松,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有很多味道飘过来。
娜帕皱了皱眉,抬头扫了一眼周围,有人身上喷的香水味浓得呛人,混着街边铺子飘出来的油烟气和汽车尾气。
“你们退后两步。”她说,“别围这么紧,保持通风。”
陈明远半靠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箍紧了,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
有声音在耳边嗡嗡的。
娜帕把喷药递到陈明远嘴边。“张嘴,吸。”
喷药递到嘴边,他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喉咙里那种被箍住的感觉松了一点点。
他眯着眼睛,视线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眼前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低着头,碎发垂下来,手按在他后背上。他看见她专注的样子,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是那样的专注。
娜帕把手按在他后背上,掌心贴着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力道稳稳地往下压。
娜帕。瓦塔纳:"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点头。
“我数三下,你跟我一起吸气。别急,慢慢来。”她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一、二、三……吸。”
他跟着她的节奏吸了一口气,比刚才好了一点。
娜帕。瓦塔纳:"再来。吸、呼、慢慢呼。"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里面是她自己配的药油,薄荷、桉叶和几味止咳平喘的草药泡的。
她倒了一点在手心搓开,凑到他鼻尖底下。
娜帕。瓦塔纳:"闻一下,慢慢吸。"
清凉的气味窜进鼻腔,陈明远呛了一下,可紧接着又吸了一口。
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扶在他后背上的那只手腕。
“别急,药油有用,你慢慢来。”娜帕没抽手,让他抓着,“再吸三口,跟着我数。”
过了半刻,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了,嘴唇上的紫色退了一些,虽然还在喘,但已经不是那种要命的急法了。
娜帕把药油瓶子盖好,放在他手里。
娜帕。瓦塔纳:"这个你拿着吧。"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又抬头看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这会儿他看清楚了,她长得很好看,脸上因为刚刚的救助出了汗,但还是那样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