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叶和那日的莲枝一样,痛哭哀嚎。
“脸——脸——我的脸是不是毁了?”
温热的血从她额角蜿蜒流下,蕉叶颤抖着手抚上去,一手的鲜红淋漓,触目惊心,她几欲崩溃。
云芜隔得很远,也能清晰瞧清她眼里的痛苦无助。
她笑了一下,嗓音细细的,极轻,恍如呢喃。
“姐夫,你说,她摔下来是不是很痛啊?”
左右已经被他揭穿,她反倒坦坦****回头来看他,眼里明晃晃的,是得逞的笑意。
那人看着她,眼里却是遮不住的风霜雪意。
他的声音亦是凉得可怕,“你可知,蓄谋害人性命,按大梁律,是什么罪?”
蓄谋杀人者,徒三年。
云芜当然知道。
她生白着脸,咬唇看他,“姐夫要将我送官吗?”
不过蓄意害人摔下石阶,送官委实是太过了。
更何况如今大雪封山,暂且下不得山去。
那人沉吟半晌,有了决断,又是冷淡清明的声落下来,“既是你二姐姐的丫鬟,便先将你交由你二姐姐,待回将军府后禀明长辈原委,再行处置。”
他要将云芜交给姜婉柔。
蕉叶到底是她的丫鬟,云芜亦是她的庶妹,此事无论如何也应当告知于她。
哪知云芜一听。
原本就生白的脸,更是发白,“姐夫要将我交给二姐姐?”
她颤着声,面上不知是胆怯还是惊惧,“姐夫可知道,我落在二姐姐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宋庭樾见过她因罚跪肿胀青紫的双膝。
那样骇人的伤,不该出现在一个高门贵户家的豆蔻少女身上。
“你放心。”
郎君难得出声宽慰她,语调清越,如击玉石,“我已嘱咐过你二姐姐。她答应我,今后,定不会再对你动用私刑。”
“是吗?”
少女不经意挑眉,眉眼间有丝淡薄到不易觉察的笑,一晃即逝,轻淡如尘烟,叫人抓不住。
她提裙朝宋庭樾走来。
莲步轻移,身姿款款。
他冷眼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微微蹙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怨郎君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