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句凑在耳边的悄悄话,“你在宫外可有喜欢的,心悦的郎君?”
情窦初开的少女,看话本传奇,总离不开那些吟风弄月的事。
云芜眉眼弯成一道桥,坦**点头,“有啊!”
顺安公主再问是谁,她却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顺安公主自会偷偷摸摸观察。
进宫最勤的,便是临淮王府的沈昶了。
他隔三差五进宫来看云芜,每每都唉声叹气,一副垂头丧气的颓唐模样,瞧着便是眼睁睁看心上人即将远嫁和亲,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顺安公主实在是替他们惋惜。
只是转头来安慰云芜,“你别伤心了,沈三哥哥实属不是良配,你还是远嫁北魏更好些。”
沈昶的那些浪**事,便是在深宫里的顺安公主也很有耳闻。
两厢比较之下,期冀所谓的浪子回头,还不如期冀北魏的君主不是传闻中那样面目可憎的坏人更为靠谱稳妥些。
相处的时日长了,顺安公主有时也会起了兴拉着云芜去宫道放纸鸢。
“每日学规矩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放放纸鸢,散散心。”
是巍峨高耸的朱红宫墙。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女提着裙摆,像两只灵巧轻盈的雀儿,在长长的宫道上飞奔。
“快呀!再高一点!”
少女欢快的笑似银铃,久久回**在沉闷的宫道里。
只是可惜今日天公不作美,天色乌沉沉的,蝴蝶作的纸鸢鼓着凛冽的寒风飞上天。
两人手里紧紧攥着线轴,生怕纸鸢脱手而出。
“阿芜,阿芜,你往后拉着点,纸鸢要被风吹走了。”
顺安公主的声声呼喊中,少女一手拿着线轴一手拉扯着线往后退。
她仰着头,满心满眼都被飞在空中的纸鸢夺了去,一点儿也没注意到自己已退到了随墙门处。
正有一众官员下朝经此路往东宫去。
转角出随墙门。
为首一人,正与身着宫装的轻快少女撞了个满怀。
突逢变故,少女手里的线轴被撞落在地,纸鸢失了禁锢,迎着风游游****便飞远了。
“欸,我的纸鸢……”
少女满心都在自己的纸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