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等陶千宜开口反驳什么,李雁就先一步说道:“不对,又被你绕晕了,我明明是在问你嫁妆的事情。”
陶千宜无奈,她绕什么了她绕,她不是一直都是配合着他的话在说吗?自己爱跑题,还怪别人,真是没天理了呀。
“解释吧,我等着呢。”
“等什么啊,这有什么可解释的。就是很单纯的,我在为咱俩的婚事做准备,你不高兴?”
“成亲我当然很高兴了,但我不希望……”
“不希望什么?”
陶千宜突然抬起头,直视着李雁的双眼,问道:“不希望我耍心眼?不希望我算计别人?你觉得我恶毒了?我应该永远单纯美好,即便别人想要伤害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雁再次皱眉,活了快二十年,前十九年皱眉的次数加在一起,恐怕都没有这近半年的次数多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伸手点了点陶千宜的眉心,李雁尽量压着自己的脾气道:“阿妍你冷静点,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你难道都不觉得你近来的情绪很不对头吗?”
“我生理期不行吗?”
“嗯?什么什么?生什么七?”
陶千宜憋屈的踢了下腿,“没什么,你别管。”
李雁头上大大的问号都快要具象化了。
“好吧,那我不管,但你也该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了吧。这一年来,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状况,春困秋乏都被你说了一个遍,现在你又要找什么样的借口了?”
“我冬眠不行吗?”
“不行,你又不是熊,没冬眠那个能力。”
“谁说我没有了。”
熊瞎子不行,熊孩子还不行吗?
“行行行,你有,你有。”李雁觉得他好不容易挤出来的那点耐心,就跟冬天里的蒲扇一样,纯属就是多余,“那至少你现在还没冬眠,先回答我的问题。”
“谁说的,我现在已经睡着了,不要理我,有什么事情,请明年开春再谈吧。”
“你是小孩子吗?”李雁无语道。
“我是的啊。”
陶千宜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因为刚刚的困意,明明被逼出了水汽,但不仅没有呈现出雾蒙蒙的倦怠,反而像是水洗一般的透亮。
就好像雨后初晴的日子,桃花抖落掉了一身的负重,难得从世人们强加的暧昧意味中脱身,其实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在开着一朵花而已。
“我还没有及笄,我还是小孩子啊。”陶千宜如此重复道。
“如果是小孩子的话。”李雁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拍拍她的头,笑着说道:“就不要成天想那么多的事情,会长不高的。”
“谁长不高了啊。”
“阿妍,多信任我一些,不好吗?”
陶千宜最是受不了他这样突然温柔的声音,很怪异,又着实怪异得动人心魄。
“我很信任你的啊。”她听到自己如是说着,“所以,即便是不美好的一面,都不介意让你看到。”
李雁失语,过了会儿才吐槽道:“你这是信任我吗?这分明是吃定了我吧,因为知道你不论怎么做,我都不可能真的跟你生气。”
“那你会吗?”
“会的,会生气的。”
“可以啊,你当然可以生气的。不过,只可以气一小会儿哦,只一小会儿的,如果你气久了的话,我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