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可是我伯府的掌上明珠,老身还想要多留她些时日呢。”陶老夫人乐呵呵道。
冯金锭顺着话音夸了陶千宜几句。
“自然,我也是看着三娘长大,这孩子自小就招人疼,也怪不得老夫人会舍不得呢。只是,孩子如今年岁也大了,早晚都有这一遭,您呐,放宽心。我府上也不是什么苛刻人家,会常让我家那小子带三娘回来看您的。”
“当然了,他们俩从小就玩得好。”
陶老夫人说着,话锋一转。
“不过,嗨,真是不怕侯夫人你笑话,三娘她自小被骄纵惯了,虽说你疼她,但这做姑娘的,和做人媳妇哪能一样,侯夫人你说是吧?老身可真舍不得她这么早就出门,再者说了,其实三娘现今的年岁也算不得大吧,不过才刚刚及笄而已。”
冯金锭心中一突,原还只以为对方是故意客套,但怎么现今听着这话里意思,还真有拖延婚期的打算?
冯金锭故意打起了哈哈,说道:“哎呦我的老夫人啊,您可不能只看着三娘,您可瞧瞧我家这小子,那可是不小了呢,还请老夫人可怜可怜我这个做娘的人。”
陶老夫人这时也有些无话可说。
确实,自家孙女虽才刚及笄,还可以拖延下,但对方儿子都已经是二十出头,这搁到别人家里,怕是都能做两孩子的爹了。
再者说,眼下这六礼都已经过完了一大半,也不可能现在再说要反口悔亲了。
想到这里,陶老夫人便是忍不住有些埋怨起了她那个早逝的大儿子。他这可是给自家闺女定的一门什么亲事,别的不说,对方可是足足比三娘大了六岁的啊。
心思绕了几转,陶老夫人到底还是扯不下那张面皮,只好暗示对方,不管是依照俗礼,还是为了表达诚意,这婚期总是要多请几次,但最后还是会定在年内。
对于这样的结果,冯金锭勉强还算是满意。
她本身倒也没绝对就想着要能一次成功,只是怀抱侥幸的想着,反正对这事,他们双方也该是算有默契的,那么,一个想嫁,一个又想娶的,这事儿不就是能结了吗?
可万万漏算了,虽然荣承伯府对阿妍这孩子并不珍视,但那陶老夫人却是个吹毛求疵的“规矩人”。
那还能怎样?就依着规矩来呗,好在也不过就是多跑几趟的事情罢了。
此时此刻,冯金锭还只当陶老夫人刚刚的犹豫,只不过是在摆谱,却没想过,对方那会儿的心里已经是权衡过了退婚的利弊。
万幸啊,万幸陶老夫人这人哪怕千不好、万不好的,但总体还是个要脸的人,不然的话,即便这种事情最后大概率也成不了真,但他们忠信侯府这么些年来对人掏心掏肺,最后却差点鸡飞蛋打一场空的笑话,怕也是要在京中多转上几天了。
虽说冯金锭倒意外又不意外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但稍后才得到消息的李雁,可就不怎么能接受得了这种事了。
那些个日子,他也是都看过的,虽然现今伯府给了暗示,说是今年可以成亲,但具体日子定在哪天?这秋初和冬末可离着有小半年呢!
“要我说啊,您就该一早便听我的,根本不该一下子便拿了那么多日子出来,直接只留下最早的一两个,随便意思意思的,就得了。还有啊,那什么什么大师,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他,他真的有算过吗?”
李雁这一开口,便是停不下来了。
“要我说啊,我看他根本就是拿着本黄历,直接把上面但凡没有明确标着大凶的日子,全都给照抄了下来。真是的,这下半年哪来的那么多好日子,他当好日子全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可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他要是说我和阿妍天作之合,随便哪天成亲,都是大吉大利的话,那倒是还行。”
“行行,就你最行了,看你这一直在我这嗡嗡的。”
忠信侯府中,冯金锭歪在榻上,伸出食指戳了下底下正给她捶腿的李雁额头。
“你这个臭小子,你当成亲是那么儿戏的事情吗?不趁现在多折腾折腾你,你哪里会知道日后要好好对待阿妍的。”
“哎呦。”李雁夸张得大叫一声,好似真被捅得有多疼似的,怪叫道:“娘~您怎么也这么说啊,您还是我的好亲娘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