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说近日听闻承恩公府似与闵王府已有默契,就单是陈家的那个小姑娘,以往也不是不认识他的,哪里还用得着特意跟陶千宜再打听什么。
抱着点不知道该是算作侥幸还是暗喜的心思,陶千禾挣扎的问道:“不知公主口中所说的姊妹,指的是?”
陶千宜挑了下眉头,心中微有些诧异,竟然没有一口拒绝?
虽然早先在合乐身上打了眼,但相处多年,陶千宜自认还算是了解陶千禾的,这人并不是个愿意去攀龙附凤走捷径的贪图享受之人,所以——
难不成,小公主那头还不是单相思?
一见钟情?情投意合?
呦呵,这可就是有意思了。
陶千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世子放心,我与世子相识了多年,难道还会害了世子不成?虽不曾探问过世子心中理想夫人的形象如何,但——”
“有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我那姊妹各方面的条件自然是顶顶好的一个,莫说是有百家相求之了,就是说万万家,那也是担得起的。”
陶千禾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万万家啊……这个说法,还真是让人半点侥幸也没有了。
陶千宜也没有急着追问,只端着手中清茗,颇为有趣得欣赏着陶千禾的表情。
来之前,她对这事情可是真不曾有抱过半点的希望,完全就是以一种陪小孩子过家家的心态来走个过场而已。
没想到现今一看,倒是真有戏。
哎呀呀,人生如戏,人生如戏呐~
先前那只燕子能对只有十三四岁的她表白,陶千宜就已经觉得够禽兽了。
但那时他俩先是有婚约在身,名正言顺的。又有着多年的感情基础在,外加,还有她第一次跟他分开了那么久的时间,小别胜新婚,在那种种原因的叠加之下,陶千宜内心也不是个真正的小孩子,所以勉强觉得还能接受。
可现在呢?
人家五公主今年可真才只有十二岁啊,陶千禾都已经十八了,老牛吃嫩草?人老心不老?
啧啧,真是禽兽不如啊。
某知名不具的燕子:其实……那个,阿妍,我第一次意识到动心,也是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吧?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工夫,其实面上倒也没显示出什么,这些年来,陶千禾的养气工夫还是不错的,就算是陶千宜,也只能从他微皱的眉间窥探出一点心思。
掩在桌下的拳头放了开来,指缝里满是汗液,陶千禾手撑着膝头,身子紧绷,缓缓而道:“微臣,谢过公主厚爱,然,臣志在沙场,大丈夫未曾立业何敢成家。”
陶千宜一愣,有些诧异,也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对此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如果她没有听到陶千禾接下来的那番话的话。
“倒是成哥儿如今年岁渐长,往日也曾仰仗公主几分照拂,若公主觉得尚可,或可替成哥儿相看相看。”
陶千宜真是都要被气笑了。
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陶千宜这会儿脸都板了起来。
“本宫原只知陶世子是个爱护弟妹之人,倒是不知道还能爱护到这种地步。”
气死她了都要。
早先五公主来给她添妆那日,陶千成专门过去拦路,陶千宜就知道二房没安着什么好心。
可怎么也没想到,连陶千禾都被他们给拉拢了过去,跟那癞蛤蟆一道同流合污!
好啊,真是好,怪不得他们才是亲手足呢,可见这血缘关系,真是怎么也斩不断的。
亏她刚刚还以为陶千禾是对五公主有意,原来对方的有意,只是为了陶千成!
“算本宫看错了陶世子,要早知陶世子是这种人,先前本宫都不该开那个口。方才之言,就当本宫从未提起过,愿陶世子也能保守秘密。毕竟事关女儿家名节,本宫不希望在外听到半字泄露。陶世子,莫要让本宫彻底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