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氏是什么意思啊?
难道不是因为她先出言冒犯了公主,她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这才舍了老脸,努力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在帮着她往回找补的吗?不然这里面又有她什么事情?
哦,她好心帮忙,结果秦氏反过头来又嫌弃起了她?
可去你的吧。
要不是陶千宜还在,胡氏险些也要掉了脸子,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人心的人!
呸,想想这样的人竟然跟她是妯娌,胡氏都觉得丢人。
果然还是她家老爷看得通透,一早就是提出了说要分家,只可恨当初她还顾念着有关二女儿亲事的问题,想沾沾伯府的光,没能坚决支持陶孟永的这个想法。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看,胡氏简直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明明当初二房爆出了侵占姚氏嫁妆一事,该是他们三房分家的最好时机了,只可恨如今安坐在屋内的那位老夫人太会笼络人心,竟又把她家老爷给劝住了。
胡氏悔不当初,尤其陶容容的亲事不说没能搭上伯府的人脉,甚至还反受到了二房那个丫头的影响,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新仇旧恨一块涌上了心头,胡氏也懒得再去捞秦氏了,干脆就束手站在一边,纯看热闹算了。
她这一收声,陶容容自然也不会搭茬,秦氏这开了口却没人接话,一时面上有些讪讪。
但好在这些年她也算是习惯了,很快调整了过来,复又假笑着请陶千宜移步。
“公主,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快进去吧。”
陶千宜默默看着二人暗中较劲,反正又牵扯不到她身上。
只现今被点了出来,陶千宜便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率先向正屋走去。
还是早点走完这个过场,早点离开算了,这荣承伯府,日后她等闲都不想再登门了,简直回来一次就要坏一次心情。
陶容容作为小尾巴,自然是被甩在了最后,但其实她还挺想拉着陶千宜说说话的,只无奈如今二人的中间还隔着她娘与二伯母,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了。
然,一进到屋内,陶千宜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头。
这气氛——可真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欢迎她的呀。
若是不知道的,怕还以为是要三司会审呢。
明明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便是已经入了秋,可外面太阳足足的,半点不冷,但这屋内不仅是门窗紧闭,四角还早早点上了炭盆,气味闻着就让人觉得胸闷。
陶千宜深切怀疑这几人刚刚站在外面,到底是为了等她,还是只为了躲出去透透气的。
目光在陶老夫人面上转了一圈,陶千宜嘴角便是勾了起来。
便是想要做戏,这戏码也未免是太过粗糙了一些。
陶千宜还当是陶老夫人突染重病,或受了风寒、身体不适之类的,才会把屋里弄成这个乌烟瘴气的样子,可结果呢?
老人家现今坐在上面,面色红润不说,身上所穿的衣物还尽都是拣着轻薄的。
哦,合着,她也知道热啊?
真要说的话,陶老夫人现今的面色,可比她身边的那几位丫鬟的看起来还好。
毕竟她倒是有备而来,丫鬟们却都是统一的秋装,那衣服在外面自然是正好,可架不住这屋里就跟个小火炉似的,还是个完全不通风的小火炉。
陶千宜可是分明看见,就因为她们几人进来时,开门关门带起了一点的微风,好几个丫鬟都大大的松了口气呢。
伤敌一千,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自损八百,目前来看,可全损在了这一屋子如花似玉的小丫鬟的身上。
或许陶老夫人是为了要壮壮声势,莫说是身边两位嬷嬷与四个一等丫鬟了,就是院里的二等丫鬟,此刻也全站在了屋里。那一个个,皆是红着脸,目光游离,怕是都要熏迷糊了。
陶千宜突然就不介意刚刚留在外面听秦氏等人废话了。
要早知道屋里是这么个情况,她刚刚就应该陪着她们再多聊个十两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