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说,真是有这种需要的话,她宁可让自己的子子孙孙以后都供奉着她哥,也根本不可能会答应陶老夫人这种打算。
当然,看陶老夫人这话里的意思,在见到陶千华的身份根本无文章可做之后,显然是也已经放弃了的。
现在旧事重提,不过是仍心有怨念罢了,毕竟也是凭白失去了一个大好机会。
但那机会根本就是从来都不存在的,也真是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能够给自己加戏呢。
“你们一家子平步青云,全都移出了陶家的族谱。好,是真好啊,你这事儿,那办得可是真的漂亮。”
陶千宜:多谢夸奖,但其实这也不是我的主意。可是没办法啊,谁叫我就是那么的讨人喜欢呢~
陶千宜心道,陶老夫人哪怕再人老成精、见多识广,可因着被如今时局所限,她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后宅妇人,又怎会比得上当今圣上?
这若是一国之君有心想要护着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还能让别人再钻了空子?
陶千宜是不知道泰宗帝在当初降旨的时候,可是有考虑过这些,但她能肯定,即便真出了意外,陶家若是想要从中得利,那也绝对会在一切成事之前,就先一步被泰宗帝给狠狠的拍下去。
得利是不可能得利的,但引火烧身、自取灭亡,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因为,如果陶家真的是那么做了的话,可就不简简单单是和陶千宜个人的问题了,而完全是在挑衅泰宗帝的威信。
像这样不知死活的举动,就算是被泰宗帝给一下子捏死了,都毫不叫人意外。
毕竟,谁叫荣承伯府如今上下,就连半点能让泰宗帝多考虑一下的自保本钱都不存在呢。
“你现如今之所以敢这样的嚣张,是不是以为,你的爹娘都已经脱离了陶家,陶家于你没有了生恩,你便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了,嗯?”
陶老夫人一句句质问着,还没能把陶千宜给怎么着,倒是旁边陶孟长的脸色,却是白了又青,青了又红,红完还黑……
这时,陶孟长倒是难得体会了一把刚刚陶老夫人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的状态。
他不是不想要再拦一把,可他眼下,不仅是手抖,甚至是就连嘴唇,都一块儿是跟着抖个不停。
看他那样子,但凡陶老夫人能再加把劲儿,他说不准都能直接被气得中风了。
“可是,陶千宜,你别忘了,就算是没有了生恩,陶家于你,到底还是有养恩在的。”
“养恩?”
陶千宜口中慢慢的咀嚼着这两个字,站起身来。
一旁的合春想要上前来扶她,却被李雁给抢先了一步。
陶千宜回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无言的支持,心中稍稍宽慰了一点。
她觉得,她其实是不应该激动的,毕竟就像她原先所想的那样,她对陶家人从未抱有过期待,那么,自然而然地,她也不应该要对她们再有什么失望的想法。
只是,在面对陶老夫人这样理直气壮的态度时,陶千宜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梦中惨死的画面。
在那个时候啊……
是的了,在那个时候,陶宣宣与秦氏,她们母女二人,面对着她的态度,也是那麽样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是别人要算计她,到头来,却全都变成了她的错处。
她们理直气壮得要她让路,就像过往那么多年里,秦氏理直气壮得挥霍着她娘留下来的嫁妆,又一如陶老夫人此刻,理直气壮得跟她谈论什么养恩。
养恩?
多可笑啊。
陶千宜是真不懂什么才叫做“养恩”了。
或许,只要是给口饭吃、给口水喝,让人饿不死,就叫养恩了?
但哪怕只是这样的程度而已,陶家分明都没有做到!
“老夫人,本宫是看在你年事已高的份上,才这么称呼你一声。但,老夫人,你说这样的话,难道是在专门逗本宫发笑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