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急着要去郊外庄上住对月吗?要是你这次赢了,我们十六一早就出发,一直住到二十九一早再回来。但若是我赢了,最迟二十五就一定要折返。”
李雁气闷,不管是哪个方案,都根本住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觉得他家阿妍的文学修养十分有问题,明明刚刚连程老那云里雾里的话,她都能听得明白,现今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对月”二字,她偏领会不到精髓了。
月啊,那是月啊,他想要一直住上一个月的啊!
哪怕没有三十一天,至少也该住上三十天才是的啊!
可惜,没有办法,就算是李雁盼了那么久的时日,对此事他也不得不屈服。
谁叫八月三十,是当今圣上的万寿呢,尤其今年还是泰宗帝的六十大寿,他们但凡敢有半点疏忽,就是全家获罪的下场。
磨了磨牙,李雁委屈道:“好、吧。”
这事儿,怪不了天,怪不了地,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这成亲的日子选得不好了。
前有中秋节,后有万寿节,真是,唉……
哎?不对,不对啊,他们成亲的日子,明明就是泰宗帝下旨钦定的!
李雁觉得他可算是找到根了,原来问题是出在这儿了啊。
李雁憋屈,李雁说不了,李雁哇哇得哭啊。
“好了。”陶千宜好笑得推了他一下,“快走吧,再磨蹭下去,司淼就真是要生气了。”
但李雁觉得他现在就已经是气饱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气不气的。
二人一道走进了齐司淼所选定的凉亭,果然是看见了一个已经鼓成了包子脸的小家伙。
李雁抬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心道这小孩儿养得还是真嫩,都快能跟他家阿妍有得一拼了。
“李世子,还请您不要动手动脚的,刚刚您在外面也是说了,司淼如今已经是大人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让别人随便戳脸的。”
李雁才不管他呢,他刚刚在他姑姑那里受了委屈,姑债侄偿,天经地义,可不就是要从这个小家伙的脸上讨回来嘛。
李雁懒洋洋道:“你可别乱讲,我刚只说你年纪不小了,可从没说过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你最多也就是一个大孩儿而已。”
“大孩儿可又是个什么离谱的叫法!”齐司淼气结,转头向陶千宜寻求帮助,“诚姑姑,你快看他!”
陶千宜回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笑容。
开玩笑,难得有人能帮她把火力给吸引过去,她又不傻,才不会去自讨苦吃。
李雁凉凉的睨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是个坏东西。
“你看吧,你诚姑姑根本就不管你。再者说了,你都几岁了,读过书没有啊,你难道都不知道,我才是你诚姑姑的夫君,她该是要听我的。你与其找她帮忙,还不如赶快好声好气得叫我一声‘姑父’,那我说不定一高兴,还能是放过你的。”
小家伙的一张小脸都越气越鼓了起来,但他是一个有气节的小孩子,才不会受这等的威逼利诱!
很是有骨气的扭过了头,齐司淼小朋友小声道:“诚姑父。”
李雁差点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还真是叫了,这可——太让人惊喜了!
更为关键的是,李雁凭此,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让齐司林也跟着他家弟弟一块儿喊他一声“姑父”的希望!
希望就在眼前啊!
“哎!”
李雁十分高兴得应了一句,伸手摸了摸身上,他还真没带着给小辈儿的红封。不过倒是有给下人打赏用的荷包在,但像那种东西,他也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手来。
想了想,李雁从自己腰间解下来了一个貔貅模样的小玉坠子。
他当然不会拿自己的玉佩送人,那可是与他家阿妍成对的竹梅双喜,真要是让他动那个,那他宁可当场就给齐司淼掏银票的。
不过,这玉坠子看着虽然小巧,却也是个值钱的。
而且不仅值钱,还有来头。
这还是当初十皇子刚出宫建府的时候,因着看什么都新鲜,很是拉着他一起,在赌坊那边厮混过一段时日。
但怎奈时运不济,十皇子名副其实,十赌十输。
那手臭得,要不是因为明确知道他是个皇子,李雁简直都怀疑他是赌场里面专门请来的托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