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不再抗拒李雁的怀抱。
那一直被李雁给牢牢握在手里的胳膊,也不再是一直绷着劲儿得,让手伤的情况一时比一时严重。
“好阿妍,都是我的错。”
李雁低头吻在她的发间。
“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好吗?”
陶千宜态度肉眼可见的软化,在又这么反复说了几遍之后,李雁小心的问道:“那咱现在上药?”
陶千宜轻“嗯”一声,便把脸埋进了李雁的脖子里,不想直面这种恐怖场景。
是真的有些恐怖。
陶千宜那手,现下已经是肿起了好高一块,连她自己尝试动了动,都感觉不到自己手指存在一般。
而且,这如今还只是红肿而已,以这个情况看来,怕是明日就该要变青紫了。
“这……”
李雁捧着她的右手,犯起了难。
“阿妍,你这情况需要先把淤血揉开,会有些疼的……”
陶千宜头也没抬,甚至更贴紧了一些,闷声道:“我知道了,你揉吧,反正,反正也没人心疼的。”
“阿妍……”李雁沉默了下,叹声道:“你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刺我的心。”
陶千宜咬唇不语。
其实这手伤看着严重,但要说疼,还是刚刚李雁打她那一下时是最疼的。
过后,只要不碰这手,比起疼痛来,更多的还是麻、涨这样的感受。
但不太疼的前提,就是千万别碰。
所以,等李雁纠结半天,终于下手之后,陶千宜一下子没忍住,就叫了出声。
但既然都已经动手,就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然岂不是更要伤上加伤了。
李雁一边嘴上哄着她,一边手下毫不留情,直把陶千宜都快要疼疯了是。
有道是十指连心呐,哪怕她这伤得不是手指,真的疼起来,也是不遑多让的。
更何况,这动手的人若是医女,那陶千宜怎么样都能忍住,但对象换成李雁。
这自觉、不自觉的,心中一下有了依靠,那忍耐疼痛的能力,可不更直线下降了。
屋中,陶千宜又哭又喊的,已是半点不顾忌形象了。
这知道的,是上药呢;不知道的,怕还以为诚公主这是正在里面受刑呢。
李信义夫妇俩原本还在隔壁吵架,吵得是热火朝天呢,都没再顾得上旁边,但这会儿都是听到了陶千宜的动静。
李信义被刺得脖子一缩,只觉得这叫的是真惨,不就是手伤了嘛,那他当初哪怕是把李雁打得都下不来床了,也没到这个份儿上啊。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啊,不管大的,还是小的,都一样。
这样一想,李信义看冯金锭又顺眼了起来。
别的什么不说,至少他夫人可没有这样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