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信的话,那就等着看小公主接下来的驸马人选好了。
反正再是拖延的,也耗不上几年时间了。
到时,就该看是七皇子技高一筹,能替五公主选一位于他有利的妹婿,还是,五公主棋高一着,能让泰宗帝先行为她择定一位余生安稳的好驸马了。
不过,这话就说远了。
陶千宜继续道:“但从几次接触上讲,我与几位公主间,虽谈不上多少交情,可至少未曾有过交恶。”
“不管是出于公主们本身看我不顺眼的可能,还是说各自立场不同的缘故,几位公主皆没有要出手的理由。”
“而且,今日之事,但凡是对咱家还有一丝拉拢之意,就不可能做得这么绝。”
“毕竟届时,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即便对方是想要施恩于咱家,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在皇上的怒火下,求情成功。但凡有个万一,就是鸡飞蛋打。”
“所以,在我看来,对方此举,非拉拢、非示威,就是直接想要咱家人的命!”
音量不大不小的一句要命之言,把那边还自成天地的冯金锭母子都震住了。
“阿妍……”
冯金锭双手按在李信义身旁的圆桌上,滑下,几乎是借由十指扒着桌边之力,才慢慢坐到了凳子上,满脸欲言又止的,看向了仍是坐在另一边圈椅上的陶千宜。
她倒是有心想要说陶千宜是在大惊小怪,自己吓自己。
但她到底不是个蠢人,她也是有自己的脑子的。
一开始,不过是因为事情并没有发展到那个地步。
甚至,他们还得到了泰宗帝的诸多赏赐。
冯金锭这才没有往那个原本的方向上联想。
如今,都被陶千宜给直言点了出来,冯金锭再是于自主意识上的不想要多想,可现实却是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绪。
忍不住的,就是顺着事态原本可能的发展,又往下假设起来。
如果阿妍没有能事先察觉到寿礼有异,又或者,她即使是发现了,却没有那份能力,能及时再找一份新寿礼替补上。
冯金锭忍不住身子一抖,手跟着就抓住了李信义的小臂。
“你说,到底是何人会这么的恨咱家?”
李信义拍了拍她青筋外露的手背,目光看向陶千宜,示意她先把她的话说完。
而李雁此时也是坐到了陶千宜身边。
他先是坐在了她娘刚才所坐的另一把圈椅上,然后觉得这样离陶千宜太远,又重新搬过了他刚才的那个小凳子,紧贴着陶千宜搭在扶手上的伤手那边坐下。
陶千宜先看了李雁一眼,后才继续开口。
“依我看,此次之事,若是以想要对咱家赶尽杀绝为目标的话,那么,至少七皇子与十皇子的嫌疑,首先就可以排除了。”
“不管这两位对那个位置有没有心思,但咱家在他们眼中,并非全无拉拢的可能。或者应该说,对他们而言,大概是根本觉得咱家是天然偏向于他们二位的。”
嗯,就是总有人喜欢自以为是。
李雁补充了一句:“不可能是子善做的。”
话虽然没错,跟陶千宜刚刚那句,也算是一个意思的。
但他这么一开口,陶千宜就想要怼他了。
“那你回头千万可别忘了,去跟你的‘子善’问一问,到底为何,他今日会拿出了跟咱家一、模、一、样的玉佛寿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