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雁咋咋呼呼的抢过她手中玉梳,另一手按着她的头摆正,不肯再让她回头。
陶千宜默默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这个幼稚鬼。
但没梳两下,陶千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吭哧声:“‘叶培’这名字,听起来似乎不太像是姑娘家常用的名字啊。”
“你还挺了解姑娘家的闺名?”陶千宜小刺了他一下,然后道:“不过这次你说对了,叶培确实不是个姑娘家。他是男子,怎么了?”
李雁满眼都是控诉的看着她:你还问我怎么了?
陶千宜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李雁就更委屈了。
陶千宜笑得不行不行的,怎么办,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呢。
“好啦。”
陶千宜转过了身,伸手去勾他的小拇指,晃啊晃的。
“不生气的啊,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可以了,做什么还要这么绕弯子,我又不会瞒你。”
李雁哼了声,“你还不会瞒我?我看你瞒着我的事情可多着呢,小骗子,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骗子。”
“什么嘛,哪有?”
“哪没有,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还有第二个身份。甚至还……”李雁朝天指了一下,“你都不说先告诉我一声的,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那是爹跟娘的意思,你跟我说什么。再说了,你担心我,那能叫白担心吗?就算是我告诉了你,等有事情发生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担心了?哼,我就知道。”
“你这是又知道了什么?”李雁掐她的脸,“没良心的,那能一样吗?”
陶千宜理不直,气也壮,反驳道:“怎么就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
李雁弯腰抱住了她。
“要是知道了,我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
可不是嘛,伴君如伴虎,旁人只能看到这里面的荣宠与机遇,但李雁要是能够早知道了这事儿,哪怕自己辛苦一点,总也舍不得让她去做这些。
天知道第一次在郊外庄子里听完陶千宜的全部坦白,李雁吓得当场脸就白了,之后又是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他实在是怕,后怕,他简直不敢想象阿妍这几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但凡这里面有一丝的偏差,或许连阿妍出了事,他都想不明白原因。
而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明晃晃的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过。
“我是不是很没用?”李雁闷声问道。
陶千宜满脸的窃笑一顿,原本搭在他背后的手,改为拉开他的肩膀,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李雁情绪仍是低落,也没觉得这一直弯着腰的姿势别扭,只是道:“若不是我太差劲了,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陶千宜这才明白他是在说什么,刚刚她还以为他说的没用是在指吓得睡不着这事。
“这跟你没关系。”陶千宜拉住他的手,少见温柔的说道:“即便你天生异禀,三岁出仕,五岁封侯拜将,我那时候也是在陶家。更何况,你可是我喜欢的人啊,怎么会没用?你就算是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李雁笑了下,“你这张嘴啊,什么三岁、五岁的,举个例子都那么不恰当。”
“这怎么不恰当了。”陶千宜心道,那是你不懂什么叫做玛丽苏文学。“人要怀揣梦想。”
再次把自己埋进李雁的怀里,陶千宜语气娇蛮。
“反正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只要心疼我就够了。我很好,很快乐,我夫君很好,最好,我们以后会更好的。”
“嗯。”李雁应下,“所以,叶培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