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部遭重击,这事不敢轻视,千万要养好再出院,你别仗着年轻胡来,当心落下病根,人一到中年,各种病就都找上来了。”宋昱苦口婆心,扶着崔皓坐回**。
“师父,我真没事,你快回来吧,大家都盼着你呢。当初那案子,你没必要把责任都归到自己身上,真的不怪你……”
宋昱不敢去看崔皓热切的双眼,赶紧堵住话头,叹了一口气,起身向门外走:“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师父!”
“你别乱动。”
“我过两天还会去找那个袁抱一!”
“听我一句劝,袁抱一的道行,不是你单枪匹马能搞定的,你可以把我的分析传递给沈佳妮,由她出手,事半功倍。”
“不!我偏不!全局上下,谁不知道她是你的对头,我一毕业,就认你当了师父,吃里扒外的事,我才不干!”崔皓拉起被单,蒙住脑袋。
“这是公事,怎么能混同私人感情……”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崔皓在被子下面乱喊。
宋昱抄起地上的拖鞋想要抽他,但又不忍心痛打一个病人,只能扔下拖鞋,鼓着闷气,离开病房。
第二天早上,宋昱照常来到科里,科里的氛围安静到极点,一整天都没有人说一句话,孙姝怡依旧在熬汤药、关莉还在科里吃饭,零食、正餐、水果、牛奶一吃就是一整天,王建设除了看报纸就是睡觉,呼噜打的震天响,滕冲每隔半个小时,必去一次厕所,走廊里满是烟味儿。屋子里不开空调,9楼又是顶楼,阳光不到三个小时就将天花板晒透,室内气温直接升到三十度,宋昱额头上全是汗,衬衫已经贴在后背上,她不停地喝水,每次刚想站起来,科里人都会若有若无地投来审视的眼光,宋昱不愿弱了气势,咬牙强撑。下午三点,宋昱手机振动,宋昱低头一看,正是崔皓发来微信:
“师父?我在文殊庙,我瞧见袁抱一了,他来出摊了,你快来啊!”
“你不好好在医院养病,瞎跑什么?”
“我没事了,我给你发个定位,你快来。”崔皓发完此条消息,便不再回复。宋昱又气又急,她心里断定袁抱一“道行不浅”,崔皓这个“愣头青”绝不是对手。
“不行,我得去看看。”宋昱心里打定主意,站起身、拎着包,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办公室。
宋昱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屋里的众人瞬间凑到一起。
“怎么样?我就说她挺不了几天吧?”关莉哈哈一笑。
“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啊?”孙姝怡小心翼翼地问。
“过什么分?本来就该这样,她适应不了,自己就会找政委和局长提调岗。”王建设呷一口茶水,一副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神情。
“你瞧她那样子,拉个大长脸,皱个小眉头,迈着小方步,一天天连句话都不说,跟谁玩儿苦大仇深呢?”关莉扒开一个橘子,给孙姝怡和王建设掰了几瓣儿,三个人围成一圈,分而食之。
就在此时,腾冲推门走进来,蹲在地上,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看见她坐电梯下楼了,你说她是不是找政委告状去了?”
“告呗,就怕她不告。”关莉递给滕冲两瓣橘子,满脸不在乎。
“关姐,我就怕啊……”滕冲忧心忡忡地挠着脑门儿。
“怕啥?瞧你那小胆儿。”
“我怕万一,她没走,领导把咱们弄走了,这可咋整?到时候,让王师傅还回后勤管修车,满身机油,这车底下爬来爬去,让关姐还回法医室,挺着大肚子,拿小刀剖死人,小孙更惨了,弄回一线去,天天跑周周练,那还不把肺咳出来啊?你们可着局里找,还有比档案室更舒服的地方吗?”
“宋昱,有这个力度吗?”众人听了滕冲的话,嘴上虽然还在倔强,但心里已经泛起嘀咕。
王建设拧好茶杯,提上布鞋,站起身来就向门外走。
“哪去啊?”关莉问。
“我跟过去看看,看她要干嘛?”
“您这腿脚成吗?”
“我不成,你们几个就成吗?滕冲一米九十多的大傻个子,跟个电线杆一样,人堆里一眼扫过去,最刺眼的就是他,小孙走两步就喘,好几米外就能听见咳嗽声,关莉挺个大肚子,能干这活儿的只有我。”王建设扔下话,转身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