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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偷梁换柱（第4页）

“师父啊，你怎么净帮着她说话啊，你怎么就不能帮帮我啊，二十多人的大会啊，劈头盖脸地吵我，我不要面子的？”崔皓扭过脸去，鼓着腮帮子运气。

“我怎么帮你啊？我现在的本职工作是档案管理……”

“你去找政委说啊，重回一线，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我……”

“你看你，一说这个就犹豫，局里好多风言风语，说你为了提拔一个正科，不惜撇下我们这些一线的伙伴……枉我还替你出头，和他们吵架！”

“崔皓……你别这样，好好工作，吵什么？”

“你说吵什么？你不在，我跟着沈佳妮，算什么？算寄人篱下，人家都是老班底、老搭档，事事都有照应。我呢？单打独斗，不但没人给我出主意、打配合，出一点错就吵我，好像所有的祸，都是我闯出来的一样，我都要憋屈死了。我也想破案啊，我也想立功，我也想评先进啊，没人帮我啊。”崔皓满脸通红，使劲拍打大腿，捞起副驾驶上的靠垫，呲着牙不停撕咬。

“崔皓，你放下我的靠垫……”

“师父，你都不帮我，我不如窝囊死算了。”崔皓将靠垫顶在风挡玻璃上，用额头疯狂撞击。

“我这是新车！哎呀！你轻点！我新买的车！”

“我窝囊！我无助！我呐喊！我彷徨！我撞死算球！”崔皓扯着嗓子大喊，挣脱宋昱的手，继续撞击风挡玻璃。

“好了！别闹了！我帮……我有新的突破口。”

“说来听听看。”崔皓轻轻将靠垫放回原处，正襟危坐，左手笔、右手本，瞬间做好记录准备。

“你……唉！”宋昱提纲挈领，简要介绍黄老五经营的江州会德长红工程有限公司益诚东街污水处理厂配套管网检测修复工程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经过，要他抓紧时间，以带队人员刘树声，获救工人孙炳义、胡德全为突破口，查访事故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崔皓运笔如风，将宋昱的建议一一记述，如同一只打了亢奋剂的斗鸡，推开车门，一路狂奔，消失在停车场尽头，宋昱望着崔皓离去的背影，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翌日清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

崔皓一手提一个果篮，放在302号病房的床头。

302病房是一个双人间，左边**躺着孙炳义，右边**躺着胡德全，崔皓向走廊看了看，将病房的门虚掩上，搬了个凳子，坐到二人中间，出示证件，表明身份。

“二位同志，我呢，有一些关于细节想要了解。。。。。。。”

“等等！您是哪个单位的？”孙炳义满脸困惑。

“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市公安局的。”

“市公安局？你们两周前不就来过吗？”胡德全答道。

“来过？”崔皓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一个年轻的警官，叫……叫什么来着？”胡德全转头问孙炳义。

“蔡经纬。”孙炳义一拍脑门，脱口而出。

“什么！”崔皓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如同遭到电击，宋昱曾向他讲述过自己与东子、蔡经纬二人在小巷里的搏斗。看来，这个蔡经纬扮演假警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都说了什么？你们都跟他说了什么？”崔皓追问。

“你们。。。。。。。不是一个单位的嘛。”孙炳义被崔皓问糊涂了。

“这你别管，烦请如实回答我。”

“这……我们……”孙炳义看向胡德全，胡德全也看向孙炳义，二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当天我陷入昏迷，在医院救治，具体情况一概不知，如有疑问，请联系我司律师杨峥，电话139XXXX8801。”

“好家伙！你们这是哪儿背的词儿。”崔皓又气又急，嗓门瞬间高出一个八度。

“哎呦，脑袋疼。”孙、黄二人同时大喊。

门外，一个上身穿皮衣、下身套西裤、脚蹬旅游鞋，留中分长发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他手里还提着三份豆浆油条，显然是刚刚买饭归来。

“你哪位？”中年男子按着崔皓肩膀，用力一推，崔皓闪身卸力，伸手入怀，掏出警官证。

“市公安局，崔皓。”

“警察？”

“你哪位？”崔皓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