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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久历江湖（第3页）

“最后一点啊，跑路你还敢喝酒，真不知道你是馋到无法忍耐，还是蠢到无可救药！”沈佳妮一句句话，宛若刀子一般插在刘树声的心窝上，刘树声烦闷得厉害，一拍桌子站起身，拿头撞玻璃，一边撞一边喊：

“警察打人！警察打人！”

沈佳妮面如平湖，心如止水，喝下一口面汤，伸手指向右上方，在那里有一只摄像头，正闪烁着指示灯。

“啊呀！”刘树声捂着脑袋坐回去，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下一站，咱们下车后，换乘另一车次返程。已经联系好铁路公安帮助押运，别想跑的事了，多想想怎么交代问题吧。我先睡一会，你自由活动活动，温馨提醒你，车厢前后都是警察，现在车辆时速110kmh，开窗跳下去，不死也瘫，到时候摔成植物人，活受罪，还不如死了好。”沈佳妮伸一个懒腰，向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眼睛一闭，不多时便睡熟。

刘树声伸手在沈佳妮眼前鬼鬼祟祟地晃了晃，发现沈佳妮一动不动，应该是真的睡着。他左瞧瞧、右望望，两手虎口撑圆，在沈佳妮颈下比划一下粗细。

“我掐住她……帮她做人质！不行，我得空出一只手拎公文包。”

“刷——”刘树声抽出自己的皮带，捏在手心里。

“我这只手用皮带勒着她，另一只手拎公文包，让乘警给我准备一台车。”刘树声眼珠骨碌碌乱转，模拟推演着脱身计划。

“对！就这么办！”刘树声猛地站起身来，两手抽出腰带向前扑，突然双腿一凉，低头一看，自己的裤子已经掉到脚面上。

“哎呀！裤腰没有松紧带，我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刘树声一拍脑门，声音恰巧将沈佳妮惊醒，沈佳妮冷眼瞥着刘树声，不屑地说道：

“怎么？还想猥亵我？”

“不是……我……”

“什么不是？快提上吧，车厢空调多凉啊！”沈佳妮扭过头去，厌烦地摆了摆手。刘树声刚提起裤子，车辆已经到站，车站派出所的两名民警同志已在车厢门前等候，刘树声知道自己断无脱身可能，提上裤子，一脸平静地坐了回去。

十分钟后，沈佳妮和两名民警一起踏上返程的火车，于次日上午九点，将刘树声带回江州，直奔市局。

审讯室内，刘树声面沉如水，沈佳妮喝了一口水：

“饿吗？”

刘树声摇摇头。

“好，那咱们就开始。刘树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九条，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有违法犯罪嫌疑的人员，经出示相应证件，可以当场盘问、检查；经盘问、检查，对有被指控有犯罪行为、有现场作案嫌疑、有作案嫌疑身份不明、携带的物品有可能是赃物等情形之一的，可以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该公安机关批准，对其继续盘问。希望你配合。”

“配合，我肯定配合。但是您话不能说半句啊，后面的话怎么不说啊。你不说，我替你说。对被盘问人的留置时间自带至公安机关之时起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在特殊情况下，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至四十八小时，并应当留有盘问记录。对于批准继续盘问的，应当立即通知其家属或者其所在单位。对于不批准继续盘问的，应当立即释放被盘问人。我的律师杨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刘树声用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哪儿还用请律师啊，你自己就很专业啊。”辛旭由衷地感叹。

“不敢说专业，做过功课。”

“和明白人聊天，就是痛快。我也不拐弯抹角，有几个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

“说说看。”

“第一个问题，罗海平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调查组已经出报告了，死因为窒息引发的心力衰竭。”

“几点确认死亡呢？”

“16时25分。”

“你是几点开始拉系拴在他身上的安全绳呢？”

“我记得是……下午15时，骤雨渐歇，上下游水位基本平衡，罗海平等三人穿戴潜水装具，再度进入管井，尝试将气囊拉出。”

“等一下，你没有听清我的问题，我问的是你几点开始拨打119的？”

“几点……我想想，是15时46分。”

“这么精准？”

“精准犯法吗？”

“当然不犯法。我再多问一句，你是什么时间开始拉系拴在三人身上的安全绳的？”

“我……警官，我从头给你捋一下，下午15时，骤雨渐歇，上下游水位基本平衡，罗海平等三人穿戴潜水装具，再度进入管井，尝试将气囊拉出。15时20分，井我用对讲机反复呼叫无果，与三人失联，15时21分，我开始拉系拴在三人身上的安全绳。15时44分，我拨打119，15时46分，井下作业人员胡德全获救。15时55分，井下作业人员孙炳义获救，连同胡德全一起被送往医院急救。16时12分，消防人员到场，下井营救，16时25分，罗海平被救援人员带出井口，出井时已无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