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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久历江湖（第5页）

“觉悟还挺高。不过……你也要知道，某些事不交代清楚，今天你是走不了的。”

“嗡——嗡——”沈佳妮手机振动，她看了一眼屏幕，目光在刘树声脸上迅速闪过。

“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佳妮走出审讯室，一待就是十五分钟，辛旭和刘树声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沈佳妮回到审讯室，向刘树声和辛旭致歉。

“沈科长，那咱们接着问？”辛旭问道。

“不问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沈佳妮站起身，将钢笔笔帽盖好，合上日记本，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刘树声被这个仓促的结局搞的措手不及。

“那个。。。。。。。吃饭！我们到饭点儿了。”

“不再聊了？”

“不聊了，饿了。辛旭啊，一会送盒饭，给他两盒，他胃口好。吃完了饭，估计他的律师也办好手续了，想走的话就走，我们不强求，走的时候替我送送，别差了礼数。”沈佳妮对刘树声视若不见，碎碎念一般交待事情。

沈佳妮审讯室的门，并没有走向食堂，而是转到隔壁房间，隔着玻璃观察刘树声的举动。

“沈科长？”

“嘘——”

“你在看什么？”

“动作，嘴会说谎，潜意识主导下的动作却不会，你进去送两份盒饭一瓶矿泉水，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不用做，放下就出来。”沈佳妮搬了一把凳子，坐在玻璃前，左手捧着日记本，右手持钢笔，开始记录并分析刘树声的每一个小动作。

孤身一人坐在审讯室的刘树声身体前倾，两只脚并非全脚掌着地，而是脚尖踮地，脚趾移向内侧。他双手置于膝盖，时而搓动大腿，时而双手交叠，掌心相互摩擦，这代表着他心理缺少支撑、情绪焦躁、忙于离开。

“咔——”审讯室门开了，辛旭捧着两盒盒饭，一瓶矿泉水放在刘树声前面，转身就走。

“你等会儿！”刘树声主动叫住辛旭。

“干嘛？”

“给根儿烟抽。”刘树声舔舔嘴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公共场所不吸烟，为你为我为明天。”辛旭转身出门。

刘树声抬起头，去看审讯室内挂着的表，眼睛瞪大，瞳孔变小，眉毛下压，鼻孔不自觉地张大，呼吸变粗，手握拳头。

“砰——”刘树声扬手打翻两盒饭，抓起矿泉水砸向玻璃，大声吼道：

“来人！来人！人呢？我要就医，我要就医，我心脏痛！”

沈佳妮递给辛旭一个眼神，辛旭马上叫来值班医生，进入审讯室，为刘树声诊疗，刘树声拼命挣扎，大吼大叫。沈佳妮在日记本上奋笔疾书写下数行字，给江涛打了个电话，让他对接刘树声的律师办理手续，密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将胡德全、孙炳义此前来过市局的事情说出来，在杨峥和刘树声离开后，对其住所和接触的人员要重点关注。

“沈科长？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辛旭从审讯室出来，忙得一脑门热汗。

“你没看出他早有准备嘛。逼得越急，咱们越被动。昨天我已经在这个房间里问过胡德全和孙炳义，他们的证词出奇的一致，这说明背后有能人早给他们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咱们再死缠烂打，也难有大的突破，倒不如虚虚实实、静观其变，一旦对方沉不住气，露出马脚，就是咱们的机会。”

十五分钟后，律师杨峥到达市公安局大楼。

二十分钟后，江涛、杨峥相对而立，杨峥和江涛握了一下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袁警官，您好！我是杨峥。”

“杨律师，久仰大名。你是为刘树声而来吧。”

“没错，本人作为刘树声的律师，将为其提供法律帮助，代理刘树声进行申诉，为刘树声申请变更强制措施，了解刘树声涉嫌的罪名和案件的有关情况，并且提出意见。现在，我要求会见刘树声，如其向我表示贵单位人员有侵犯其合法权利的行为，我将依法提出控告。”杨峥收起笑容，专业而严厉地向江涛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和此行的目的。

“没那么严重，就是了解点情况，你也不用申请会面，一会儿吃完饭，让他直接跟你走，你开车了吗？不方便的话，我开车送你们。”江涛轻轻拍了拍杨峥的肩膀。

江涛的随意和热情让杨峥此前做的多番准备瞬间落空，宛如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