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六儿……”
归鸣秀脑袋嗡嗡做响,眼前似乎略过某个前段,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子。
摇晃两下头,将陌生的东西压下去,归鸣秀不记得,不过大抵清楚,应该是曾经他丢失过的那段记忆。
那女子,就是他曾经娶过的夫人,明家的六姑娘?
斯人已逝,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事实上归鸣秀不觉得如何。
替明小六掖好被角,归鸣秀转身欲走,却被一只小手无意识抓住衣带。
明小六不怎么好的睡癖即使醉死了也改不了,捏着归鸣秀的衣带一个翻身差点滚下床去,还好他手疾眼快。
九千岁看了一会儿,第五次将人拎上床后终于叹了口气,将明小六往床里挪了挪,合衣躺在外侧。
“千岁……”
明小六八爪鱼一样压过来,下意识咕哝一声,似是小猫儿般地发出满足地呢喃。
归鸣秀垂眸看了一眼,平躺着身体任由她翻来覆去地蹭来蹭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归鸣秀不知不觉困意来袭,闭着眼陷入浅眠。
闭上眼便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明艳的姑娘,依偎在一个人怀里,且背影熟悉。
当人转过头居然是他自己的脸,身旁的女子却向他招手:“千岁……”
归鸣秀猛然睁眼,天已微亮。
揉了揉眉心准备起身,无意间察觉到身旁有人,身体一紧,明小六四仰八叉地抓着被子哼哼唧唧。
“烤鸭,好香……”
归鸣秀:……
忍了又忍才没一脚把人踹起来。
衣衫不整地走出门,隔壁门口站着两个端着洗漱用品的丫头,乍瞧见归鸣秀从明小六房里出来,差点一惊之下将水盆扔出去。
九千岁与
“千……千岁……”
归鸣秀冷眸:“更衣。”
丫鬟道了声是,屈膝行礼,推开归鸣秀的房门鱼贯而入。
所谓的更衣熟悉,也只是丫鬟将水盆衣物等放进去便出来,九千岁一惯不喜人近身伺候。
只是今日与往常不同,几个丫鬟出门前受到了归鸣秀的警告:“你们什么都没有看见,可明白。”
“是,奴婢明白。”
几个丫鬟腿肚子都在抖,生怕一个回答慢了,就被九千岁给“灭口”。
明小六醒过来时已是日晒三竿,归鸣秀和明小七都已不在府上,今日许是宫中有事,归鸣秀没回来用早饭,而是留在宫里当值。
过后没多久,明小六偶然听说,皇上亲自下旨指婚谢国公府小公爷谢璇,与威远大将军独女金香玉。
这位大将军独女今年已年满十八,可谓算得上大龄贵女,之所以迟迟未嫁,原因有二。
这位将军府的千金,长得比普通男子还要威猛,膀大腰圆搁在她这位姑娘身上绝无半点违和。
二十脾性,传言金将军曾替爱女寻过一门亲事,曾是他出生入死过的副将,那位副将也是过了及冠之年,纳过一门小妾。
谁曾想大将军的女儿生生逼得那小妾怀着身孕投河自尽,那副将亦宁可自杀也不肯再娶她。
这么一闹,金千金的亲事便一直耽搁着,高不成低不就,任谁有些见面的人也不会娶这么一个妒妇回去吧。
没想到,皇上竟然下旨,将金香玉嫁进谢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