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针要了皮肤,新婚生活开始了。
他们开始接受礼品。他们拒绝收取一切食物礼品,他们的食粮就是爱情。
“我们到哪儿旅行,是乡下还是国外?”新郎问。时常旅行的燕子和孵过五窝小鸡的老母鸡开始出主意了。燕子讲了许多美丽温暖的国家的故事:那里葡萄又沉又大,天气暖和,山峦五彩斑斓。
“他们没有绿甘蓝!”母鸡反对道,“乡下有一个细沙坑,我们可以到一个大绿甘蓝园子里!找不到什么更漂亮的地方了。”
“绿甘蓝梗长得全一样,”燕子说,“而且天气经常很糟!”
“但大家都习惯了!”母鸡说。
“天气那么冷,真冻人!”燕子说。
“那对绿甘蓝可大有益处!”母鸡说,“我们也会有温暖的日子,而且也没有那些凶狠有毒的动物,没有盗贼!谁不承认我们国家是最美的,谁就是低贱的,不配呆在这里!旅行一点也不舒服。”
“母鸡很有理性,”玩具姑娘伯尔莎说,“我也不喜欢到山上旅游,我们还是到绿甘蓝园子里去散步吧!”
夫妻俩就这样决定了。
星期六
希雅尔玛刚到**就说:“开始讲故事吧。”
“今夜没时间。”奥勒·鲁克傲依说着把他漂亮的伞打开遮在他的头上。“天亮前我们要把整个世界都擦洗干净。”奥勒说,“你知道明天是星期日。我要到教堂钟楼去,看看那些钟是否都擦干净了。我要到田野里去,看看草上、树叶上的灰尘是否都吹掉了。最大的工作是要把星星都摘下来清洗一遍。我要用围裙兜着它们,把每颗星都编上号,这样它们能安回原来的位置上。否则流星便会太多,它们会一个个跌落下来。”
希雅尔玛卧室墙上的一张旧画像说:“我是希雅尔玛的曾祖父,很感激您给孩子讲了许多故事。不过有一点,星星是不可能摘下来擦洗一番的!星星是像地球一样的球体。”
“谢谢你,”奥勒·鲁克傲依说,“你当然是这一家之祖,是‘老’始祖!但我比你还老些!我是个异教徒,罗马人和希腊人将我叫做梦神。我懂得如何和大人小孩打交道!现在你可以讲故事了!”说完,奥勒,鲁克傲依就走了,拿上了他的伞。
“唉,连提点意见都不成了!”旧画像说。
这时,希雅尔玛醒过来了。
星期日
希雅尔玛把曾祖父的像翻转过去面朝墙,以免他像昨天那样打岔,然后对梦神说:
“现在讲故事吧!讲些好听的故事,讲那根自以为很精致的缝衣针的故事!”
“好故事听多了也会腻烦的!”奥勒·鲁克傲依说,“我让你见见我的弟弟,他也叫奥勒。鲁克傲依,也是梦神,只不过他光临一个人那里最多就一次。他总是把孩子抱到他的马背上。他只会讲两个故事,一个是美好的,谁也想不到;另外一个又可怕又残酷。”于是奥勒·鲁克傲依把小希雅尔玛抱到窗台上,说:“你看看我弟弟,另外那个梦神,他们也将他称做死神。他的样子一点也不难看,不是一堆骷髅!那是骑兵制服上的银饰。瞧他骑马,跑得多快!”
希雅尔玛看到另一个梦神,也就是死神如何骑马跑着,把年轻的年老的都
带到马上。有的在他的前面坐着,有的在他的后头坐着。他首先要问一句:“成绩册上是怎么写的?”“优!”大家回答说。“好吧,让我自己看看!”他们就把成绩册给他看,那些是“特优”和“极优”的都坐在前面,听那个好听的故事。那些得“尚可”和“一般”的则只能坐在后面,听那个又可怕又残酷的故事,他们都被吓得发抖,哭了起来。他们想跳下马来,可是不行。
“死神是最可爱的梦神,”希雅尔玛说,“我并不怕他!”
“你也用不着怕他,”奥勒。鲁克傲依说,“只要成绩册上得个好评语!”
“这故事很有教育意义,”曾祖父的画像说,“提点意见总还是有用的!”他心里高兴起来了。
这就是梦神奥勒·鲁克傲依的故事。